标题：星尘（Stardust）
配对：Cassian Andor/Jyn Erso
分级：PG-13
作者：Lumell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857243
简介：
Cassian干了很多他认为不光彩的事，不过其中一件令他后悔——他不该把Jyn Erso牵扯进来。
然而，此刻她在他怀中。
Cassian Andor干了很多他认为不光彩的事。
他是间谍，他是凶手。他背叛给他信任者，他出卖向他求助者。为了他的事业，他的卑鄙程度已达人之极限，而他们为此赞赏他，称他上尉。他是小偷，他是叛徒，有时他和敌人的唯一区别仅在于他声明尽忠的事业。
当然了，她指出了这一点，她把他比作冲锋队员。他无言以对。
他不后悔，他不允许自己后悔。后悔意味着他本可另作选择，意味着他本可走上另一条不会如此黑暗痛苦的道路。有时候，他想象着如果选项不同情况会有何变化，想象着如果——
毫无用处。不论他如何构想自己能作何改变，他那血污的双手也再无机会重新选择。他明白，他接受——必须有人付出代价，其他人才能看到未来。他是义军的狗，一条忠实走狗。
她完全不像他。
Jyn与他截然相反。她本该像Cassian一样被卷入这场绝望的战争，或是为父亲的牺牲投靠义军，或是为父亲的职责倒向帝国。然而她奋力远离纷争，她不曾选择任何一方，只是尽可能活下去，因为双方支持者或许都看不到结局。于是他朝她大喊大叫，嘲笑她不得已付出代价，却自以为高他一等。
然而，此刻Jyn在他怀中。她抱住他，仿佛他是她寻求的唯一希望，而他自知无法安慰她。
如果说他有何遗憾，那就是她。他不是指此时此地，不是指和她相拥着远眺地平线，不是指他明知注定失败却随她战斗，他是指他一开始就不该把她牵扯进来。他骗了她，他几乎仅仅拿她当诱饵。纵然如此，她也直面委员会全员，并陈述他们应该做什么这一明显事实。他们在重重困难前畏而拒绝，但这丝毫无损它的真实；Cassian等人随它奔赴死局，但它不是谎言或妄想。Jyn与此事全无利害关系，她的父亲已在义军炮火下殒命，可她却为只想利用她、摧毁她的事业战斗。并不是因为她别无选择，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是正确的事。
此刻她倒在海滩上，看着即将吞噬他们的可怕黎明。
Cassian浑身疼痛，但他全然不顾。他紧紧拥抱Jyn，不肯放开。她在发抖，但他不知原因。也许她怕了，也许她累了，又或许她只是欣慰于就要结束了。一切恐惧和痛苦都将消散，他们再也不必战斗。就像他一样，她近乎战斗了一生，但她并没有事业来寄托希望，只能相信原力。此时此刻，他给不了她多少安慰，如果说她还能得到任何慰藉，他便寻思原力是否赐她安宁。他一无所有，只剩肮脏的双手、汗湿的眉头和心口的剧痛。心脏疼得太厉害了，他怀疑就算他死了它也不放过他。
她不比他干净。她身上污迹斑斑，头发也乱作一团。一刹那间快乐降临。Cassian想象着自己为她沐浴身体、擦洗头发。他想象着她换上休闲服而非战斗装，一边更衣一边朝他微笑。他想象着战后的一个家，或许那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家——
沙地在脚下震颤，他更加用力地拥抱她，并嗅到她的头发的咸味。他知道他们没有时间了，他们的一切希望都已沦为无法实现的心愿。他想着是不是根本没人收到讯息，想着帝国是不是拦下了讯息，想着他们到底有没有成功，还是说他只是为千万桩无法洗刷的罪孽寻求宽恕。
现在这都无所谓了。银河系的其他地方消失也无妨。他永远不知道它会处于帝国还是义军的旗帜下，此刻他也不在乎了。他已尽全力，已为他的事业付出一切，在最后的时刻，他只想自己喘口气。
他牢牢地抱着Jyn，很快他就无法触及她了。鲜活的记忆在疲惫的大脑中激活，挣扎着浮现出来。他挪动嘴唇，说出了那个词。他品味着它的音节。他的嗓子太干了，他发誓光是呼吸就咽喉疼痛。空气炙热逼人，叫人不堪承受。总是不堪承受。
“星尘。”他喃喃道。他怀疑她是不是压根没听见，怀疑他是不是压根没说出口。然而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她的拥抱稍稍变紧了一点。于是他明白不再有遗憾。他不遗憾，她不遗憾，所有为了看不到的明天而随他们入此地狱的人都不遗憾。
若她化作星尘，他愿与她融为一体，共化尘土。他愿两人的尘埃随原力之风飘摇，消散于广袤银河。那是只存在于原力中的轻风，尽管除了事业他早已失去一切信仰，此刻他却愿意相信原力。一刻就好，只要这能让他们生死相随。
那一刻，时间不断延长、延长，延入不可能之境。他应该已了无痕迹，但他仍能感觉到她在怀中。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还有——
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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