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代码的慰藉
作者：mikeneko
CP：冈本胜四郎/志乃，冈本胜四郎/久藏（无差）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69624
简介：
胜四郎拿到了经验值，闯进游戏最后一关。（AU）
夜里，冈本胜四郎会梦到雨水、泥泞与火药的气味。他会满身大汗地惊醒，却不确定原因为何。
“嗯，”志乃君会翻身戳他，并喃喃低语，“胜四郎君，如果你刚说的梦话代表你珍爱的人，那么我要说，我的名字可不是‘老师’。”
她是指办公室的久藏老师吗？然而她的语气里蕴含某样东西，叫他不敢提问。
至于那个梦——他们新推出了一款战国时代游戏，志乃君提议给充当玩家对手的山贼三杆火枪。游戏里的其他新选项也是她的点子。面对这种促销手段，冈本胜四郎却感到不适，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公司里的人都管他们的部门叫“时代剧”，即历史剧。他们出品历史背景的RPG电脑游戏。公司正是以此为基础而创建，不过随着小公司成长为跨国企业，它也增加了其他高人气产品线。虽说最近他们部门的游戏销量下跌，它在公司内部还未丧失传统的威望光环。
毕竟，部长岛田勘兵卫、助理片山五郎兵卫、资深程序员七郎次和平八——当然了还有久藏老师——不是选择留下吗？他们并没有转而管理自己创建的公司的经营。
因此，当刚刚大学毕业的胜四郎凭技术在他们之中谋得一职时，他便为此自豪。他经常和久藏老师本人一道工作。他不敢相信他的运气会那么好。
“当然了，”志乃君说，“这是因为你的技术很好，完全不关你那董事父亲的事。”志乃君总是那样真诚热心。
调到他们的部门之前，志乃君几年来都专注于开发约会模拟游戏。她也是个很能干的程序员，但他觉得她对他们的脚本绝无真正的兴趣，也不曾在开发软件时投入全力。
他问她为何申请调职。“我更喜欢管理，胜四郎君，”她说，“但在这家公司里，除非你掌握所有部门的经验，否则你休想向上挪动一步。想升职自然还有很多其他困难。所以我来了。”
“你愿意申请一个你根本不感兴趣的工作？”他迷惑地说，“可是编程怎么办？你说的困难又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愿意，”她回答，“我只是务实，胜四郎君。为了向前，你必须承担一切。”后来他才发现她根本没回答他的其他问题。
编程对她来说不重要吗？他完全不能理解。久藏老师知道了又会怎么说呢？他寻思道。
入职第一天，胜四郎就被一堆乱码缠上了，尽管他竭尽全力也无法解决。别人叫他他去找久藏老师。胜四郎吞吞吐吐地描述了他的问题，然后久藏扶了扶瘦削的脸颊上挂着的沉重角质眼镜框。他仅仅匆匆瞥了一眼代码，便当即指出其中一行：“这儿。”接着他一言不发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问题确实出在那儿。胜四郎惭愧地发现，他犯了搞错一个字母的小错误，结果一直在调动错误程序。久藏老师旋即高效地找出错误所在。
久藏老师的确是编程之神。
“没错，他是天才，”胜四郎讲述此事时，七郎次前辈如是说，“只要能摸到键盘，他就会专心致志地编程。我们现在用的主要代码，大部分都是他编写的。”
“他绝对是大师，” 胜四郎讲述此事时，平八前辈如是说，“我们的游戏不止要求正确移动。如果角色脱形，游戏也会成为败笔。久藏研究武术和剑道，将动作捕捉的每一寸都做到位。我们的粉丝期待最好的效果。”
“他是块化石，”志乃君说，“你还会谈论别的事吗？如果你用新工具检查你的程序，你自己就能找到错误。现在那种逐行操作的手工苦差是浪费时间。”
她说的没错。她总是对的。然而作为程序员，她难道不会像他一样敬畏这种手段吗？他断定她只是巧妙地掩藏了自己的恐惧。
对此，他有一丝朦胧的不安。志乃君为人友善、乐于助人，工作时讨所有人喜欢。尽管她是程序员，但只要有人要她倒咖啡、复印文件或招待客人，她都微笑着一口应下。这对她来说有失身份，但她甘之如饴。
纵然如此，久藏老师却无视志乃君，他只是每天早上极其草率地和她打招呼。
至于他自己，他对身形窈窕、颇具魅力的短发志乃君一见钟情。她漂亮得太过分了，他和她在一起时会觉得尴尬，会认为他配不上她的注意。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选择他。
他清楚地记得鼓起勇气表白的那一天。
“噢没错，我也喜欢你，冈本胜四郎君，”她对着几行代码皱眉，“你能把那个带蓝色标签的文件夹拿给我吗？”
但是志乃君有那种父亲，她不得不小心。胜四郎曾无意中听到她的父亲通过桌上的电话冲她大声咆哮，怒斥她的择业，“你周围都是既不懂社交又好色的极客”，这让胜四郎无比尴尬。
“哼，”他道歉时，她冷哼一声，“缺点也可以变成优点。”
胜四郎相信志乃君能充分利用任何情形。营销部派了个所谓的顾问菊千代桑到他们的部门，然后菊千代宣布最新游戏的情节“无聊得要死”，这时志乃君提了个本质上很务实的建议。
“瞧，你们的部门已经和现代玩家脱节了。”菊千代桑朝程序组的五名成员和部长助理片山五郎兵卫大喊。菊千代桑身材魁梧，蓄着胡子，因此胜四郎紧张地认为，他那浮夸的鬼脸或许比他预想的更能吓唬人。菊千代桑正粗鲁地用指示棒戳着投影墙上那条垂直坠落的线，仿佛正在舞刀。“那是你们的问题。那是你们部门的游戏销量。销量在跌。不过你们都是走运的，因为我来救场了！所以这是一次特别会议，是专门给你们部门开的。我们和程序部门一样，都负责想点子帮忙！”
“哦，那他现在是程序员了？”有人嘟哝道。
“菊千代殿下，你有什么建议呢？”平八前辈懒洋洋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一个马猴烧酒飞去保卫村庄，然后再来段冬季温泉混浴？”
“粉丝福利！”菊千代桑叫道，“好极了！这个可以搞起来，只要勘兵卫同意。”
这一提议引起一阵笑浪，除了胜四郎，大家的目光都从万造志乃身上移开。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她的怒容，但他发现那只是光的角度作祟，因为她正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和男人一同哄笑。
“我想我不介意稍微来点福利，”七郎次前辈表示赞同，“但是——”
“——我们的游戏以出色的战斗和准确的历史性闻名，”勘兵卫部长正好进门，替七郎次说完了剩下的话，“魔法和福利不是我部的强项。”勘兵卫部长看上去像是常见的平庸工薪族，但他拥有精湛技术、关于战国时代（他们的游戏常以这个时代为背景）的丰富知识、睿智犀利的产业眼光，因此多年来，他一直让这个部门正常运转并盈利。
所有人起立鞠躬，胜四郎悄悄系紧领带，但勘兵卫摆摆手，和蔼地说：“坐，坐。”
“会议当然还没开始，”助理片山五郎兵卫告诉他，“只是一点讨论创意的预热。”
勘兵卫部长在桌边坐下，进一步松开他的领带，和程序员在一起时他总是这样随意：“那么这次预热讨论都谈了些什么？”
勘兵卫浏览着五郎兵卫桑呈给他的笔记，并礼貌地点头。菊千代桑则不耐烦地晃来晃去，用他的指示棒戳地板。
胜四郎不再看菊千代的粗野举止，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会议中沉默的一员身上——那是久藏老师，他们的天才程序员。久藏自打进门后就一言不发，怎么看都像是靠着桌子打盹。胜四郎发现，他眼睛上的伤疤清楚地显露出来，正好落在眼镜上方。他又开始寻思，究竟是什么——
“好吧。”勘兵卫若有所思地挠着脑袋。胜四郎坐直身体，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会议上。“我们的游戏名声来自准确的细节。最新的情节是一个快乐的小山村雇佣浪人，这已经接近虚构了。如果再加点别的——”
“不准露点的话，至少来点爆炸吧。”菊千代桑脱口而出。
“爆炸。”五郎兵卫桑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我要说的就是，来点比剑术、政治和没完没了的武士道选项更能刺激眼球的东西吧，”菊千代桑坚持己见，“游戏很无聊。”
传来了几声倒吸冷气的动静。
“啊，好吧，也许是无聊，”勘兵卫部长冷静地说，“要想留住年轻玩家，我们需要继续吸引他们。”
“一点没错，”菊千代桑热情洋溢地说，“要跨越代沟！”
“我们已经添加了村民角色，”七郎次前辈调解道，“我们可以把一些村民变成玩家可选角色。不过，你该不会说要把山贼也变成可选角色吧？”
勘兵卫部长闻言皱眉。
“枪。”志乃君平静地说。
“啊？”胜四郎安静地喘气，而志乃君已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他发现就连久藏老师都在端详她。
“那段时期有枪，枪符合历史准确性，”她用同样平静的声调说，“但是你们的战国时代游戏从来没有把枪设置成特别武器，都只有刀、矛和弓箭。”
平八前辈咧嘴一笑：“给英雄火药会让他们迅速通关，不是吗？”
“不是给英雄，”志乃君说，“给反派。给山贼几杆枪。”
胜四郎不安地挪动身体，衣料摩擦椅子的声音在他听来如同爆炸。他知道他应该支持志乃，但他发现自己的目光滑向了久藏老师。久藏又闭上了眼睛，正用指尖慢悠悠地转笔。
“那确实会……增加难度。”终于，五郎兵卫桑说话了。
“是的，没错，符合历史准确性，”勘兵卫部长的话里带着一丝疑虑，“但是——”
“那就加枪吧，”菊千代桑伸展双臂，“增加难度！”
“久藏，”勘兵卫部长说，“对这些你到底有没有意见？”
资深程序员停止转笔：“没有。”
“没有？”勘兵卫部长重复道。
“没意见，”久藏老师阐明道，“阻拦变革只会被变革碾平。我们的角色会明白这一点。”他匆匆起身：“抱歉，我提供不了任何建设性意见，而数据应该传输好了。”
两人对视数秒，脸上都挂着虚弱的笑容。“那好吧，”勘兵卫部长说，“你走吧。”
久藏微微鞠躬，然后离席，胜四郎不禁琢磨刚刚发生了什么。
志乃君看上去不高兴，但胜四郎不懂原因。
平八前辈咳嗽几声。“至于福利，”他说，“不是已经有了吗？兜裆布啊！”他假装去扯直并不存在的兜裆布，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没错。”志乃君喃喃道。胜四郎疑惑地看着她。有片刻工夫，他们四目交汇。志乃君看来正陷入奇怪的猜想，这出乎胜四郎的预料，然后她便全神贯注于噼里啪啦地敲打笔记本键盘。
“好吧，我们可以和创意组提议增加这一改动，”勘兵卫部长说话时，五郎兵卫在记笔记，“大家都回去工作吧。菊千代桑，啊，感谢你一如既往地支持我部工作。”
“增加公司利润是我的责任。我们不是个体，我们是团队！那是我们的责任！”菊千代桑大幅度摆手，“要不计一切手段增加利润。”
胜四郎同其他人一道起立鞠躬，他满怀期待地看向志乃君，但她的注意力全在桌子另一头。
“勘兵卫部长、五郎兵卫桑、菊千代桑，能听我说句话吗？”她说。
胜四郎走了，他寻思她为何要留下。可是整个下午他都没见到她，堆积成山的工作量也让他忘了这事。
事实证明，部门的创意组决定为核心程序组准备了各种十周年纪念游戏发布的惊喜。谁也没机会查看正在开发的游戏的最终产物，直到他们在小型庆功会上集体操作游戏测试版——角色是以他们团队为原型建模的。
“特别的惊喜。”五郎兵卫桑大笑着告诉他们。
胜四郎懊丧地操纵着以他为原型的极其天真的角色。“他，他是个蠢货，”他悲哀地叹息，“他的选择似乎都是错的。”
菊千代桑在喧笑中栽倒在桌上，勘兵卫部长则拍拍胜四郎的肩膀：“他还是个孩子，他的做法是可以预料的。”
平八前辈递给他一杯啤酒。“像男人一样喝酒，”他开心地说。“别像小鬼一样哭泣。至少你的角色还活着。”
“而且我觉得他很可爱，”志乃君向他保证道，“至少你的角色是玩家。我的角色不是玩家，她要做的就是女扮男装，然后和你上床。”她嫌恶地撅嘴。
胜四郎脸红了。“但是那个……你一点都不觉得困扰吗？”他小声嘀咕。
“这只是游戏啊，”她说，“为什么要困扰？”
菊千代的角色死亡后，他们终于有机会结束战斗了。他发现他有机会从背面对山贼出阴招，并用刀把他钉在村子边界的临时路障上。
“这肯定是我们做过的最现实的游戏。”志乃君热情地说。
可是以久藏老师为原型的角色被山贼从背后击中，跌倒在电子世界的泥泞中，胜四郎顿时发现自己无法继续玩下去。他无视同事的目光，把操纵器推到一边。
“好吧，”勘兵卫部长放弃了，“我们又输了。”
“我不明白，”志乃君回头怒视同事们，“你们的队伍已经拿到了两杆枪，哪怕只用其中一杆，也许都不会输。没人想过用枪，”她看着久藏老师，“如果你们抱着那种陈旧观念，那么必输无疑。你们不会顺时而变。”
“看来的确如此，”久藏老师简短地回答。第一次试玩中，他的角色就死了。于是他回桌工作。
轮到志乃试玩时，她选了胜四郎的角色。早在游戏初期她就偷了三杆枪，因此她在山贼巢穴里剿灭了更多山贼，最后她还娶了以她自己为原型的无名角色——胜四郎没发现她凭借这段代码序列嘲弄了社会传统。
志乃君打通最后一关时，只有久藏老师的角色死亡。“那好吧，”她高兴地说，“胜四郎君，像真正的武士一样带我去吃晚饭吧。”
还有很多胜四郎工作时不曾听说的秘密代码。直到游戏发行后，他浏览粉丝杂志时才发现它们的存在。
“来吧，试试吧！”一个女人喋喋不休地说，“比如说，靠这种组合，树林情节过后……”接下来的描述令他面红耳赤。
“怎么了？只是主线外的一些特殊支线任务选项。”志乃君的手轻抚他的光裸后背。出于某种理由，两人上床时，她总爱讨论他们的合作。“给角色增加一点互动机会。常规市场会忽视这些，但它们能给我们的部门带来新玩家。”
根据她后来借给他的粉丝杂志，志乃君所谓的“新玩家”大多是女性，她们特别喜欢的支线任务剧情是，以胜四郎为原型的角色对以久藏为原型的剑圣角色表现出明显思慕之情。
“但是这个太……奇怪了！”这整个概念令他崩溃不安。
“哦，是吗？”她回答道。万造志乃的目光中蕴含某样东西，令他无措，于是他放弃了。他转而去找人数更多的听众抒发怨言。
“谁知道支线剧情的事？”他问部门同事。
“不是都知道吗？”平八前辈耸耸肩，“比如说，菊千代桑的支线剧情是脱到不能再脱，因此女士们能欣赏他的屁股，他似乎很高兴。”
“可是我不知道！”胜四郎坚持道。
“这是勘兵卫部长决定的。”七郎次前辈安抚地说。“其中有些代码还是你编写的，”他补充道，“你就从来没想过那些代码能派上更大用场吗？”
“我，我也写了？”胜四郎的脸发烧了。
后来胜四郎悄悄跟着提示做了一些支线任务，每一个新发现似乎都让他更感窘迫。谁能解释为什么他的肚子会不舒服？
面对其他资深程序员的调笑，久藏老师照例沉默不言。
“胜四郎君，你把什么事都太当回事了，”志乃君说，“请把那个盒子捆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胜四郎滚着布带，恳求道，“先是那个游戏，又是这个。”
“是的，游戏成果的确不错，不是吗？”她开心地说，“勘兵卫部长太实诚了。他本可把功劳都据为己有，你知道的。”她顿了一下。“不过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吞全功会显得有点怪。”
“可是你要去美国！”他悲伤地说。
“我知道，这可是大机会，不是吗？”她表示赞同，虽然他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我确定要不了几年我就会调回来，并当上这儿的部长。我肯定会来看你。”
“来看我吧。”他重复道。
“当然会，”她向他微笑，“我的确喜欢你，冈本胜四郎，但是这种远距离异地恋是不现实的，对不对？盒子已经捆得差不多了。”
胜四郎叹气。
这周，每天早上胜四郎都在志乃那空荡荡的办公桌旁独自徘徊，今天也不例外。接替她的人马上就会来。胜四郎犹豫地挪动脚步。就此事而言，他发现他并没有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如此思念志乃，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喔，小崽子，换个地方叹气！”平八前辈向墙角倾身，假装严厉地怒视他，“这儿的人正努力工作，你知道的。”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他的桌子正中央放了最新一期游戏杂志。封面骤然映入眼帘：“《七武士》宣传中未提及的支线剧情！”配图是他的角色称赞久藏的角色：“您太棒了！我一直想告诉您这一点！”
他狐疑地打量着自己，但双手仍然一直敲打键盘，发出微弱响声。这篇文章很可能也会描述他的角色对着满心嫌弃的菊千代桑一口气讲述久藏老师的优点——他的友善他的勇敢他的武艺他的谦虚他的真正的武士精神……
胜四郎的脸刷地白了。他说的是游戏里的久藏老师角色，那才是他的意思。
他恐慌地去拿杂志，恰在此时，一本书平静地压在了杂志上，那是一本编程手册。
胜四郎呆住了。他清清嗓子。“久藏老师，关于，关于我和志乃君……”
“大家都知道了，”久藏老师面无表情地耸耸肩，然后不露声色地点头，“《代码的慰藉》，我推荐这本书。你上次提交的代码里有两个错误。”
“啊，”胜四郎结结巴巴地说，“久藏老师，我希望我能道歉，我太愚蠢了，而你总是那么友善——”
“——勇敢，武艺高强，谦虚，拥有真正的武士精神？”久藏老师替胜四郎说完了，他的神情还是那样不苟言笑。
胜四郎咽着口水，他的脸正发红。他确定他的体温马上就会激活大楼的热感应器，这等于是给其他人关于他的新笑料——或者说是进一步补充眼下他们口中关于他的笑话。
“代码，”久藏老师重复道，“如果你有任何关于代码的问题，就问我吧。”他离开了，并补充道：“和以前一样，我愿意教你。”
“噢。”胜四郎笨拙地说。
久藏走到办公室门边，并未回头：“就像勘兵卫说的，你很年轻。不过我认为我的陈旧观念能够胜任这个任务。”他在身后轻柔地关门。
胜四郎把手稳稳地放在书的封皮上。他确信，只要接下来几小时他非常用功地钻研这本书，他就会积累一堆单凭正常工作时间远远不足以解决的问题。需要额外时间。
久藏老师是真正的武士，在这方面他总是很慷慨。
Supply Dep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