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进我的舱门前应该先敲门，”东方军团总司令无奈地叹气，放下了手中的鹅毛笔，“何况现在快半夜了，该休息了。”
“我问个事就走，”拉纳准将哈出一口十分难闻的酒气，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坦然入座，看上去并没有问完就走的意思，“我今儿去图书馆去借书时，管理员竟然说，以后不给借小说了，只准借历史书。这他妈像话吗？我那本骑士小说才看完上卷，正好卡在公主被恶龙掳走……”
“你搞错了，向我抱怨这事是没用的，”波拿巴及时打断了对方的牢骚，“是我让管理员这样做的。”
“我就知道是你，”拉纳撅着嘴，“我不明白，我们已经照你的吩咐去听学者讲座了，闲着无聊时看看小说又乍了？你管得也忒宽了吧。”
“我可是真心为你们好，那种俗套的言情小说有啥好看的，纯粹是浪费时间，”波拿巴推开案头的文件，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拉纳身边，“看史书吧，以史为鉴，你们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们学那些有什么用啊？学者吧好歹会讲些实用的科学知识，可是历史这玩意，”拉纳眯着醉眼，冲他的司令官歪头笑，“不就是讲一群死人做过的事吗，对我们活人有啥用。”
“当然有用，你既可以学到古人的智慧，又可以汲取他们的教训，避免重复过去的错误，”波拿巴的嘴角浮现暧昧的微笑，他十分自然地侧坐在拉纳的大腿上，伸手揪着对方那红得发烫的耳垂，“如果你想成为一流指挥官，就多看看关于亚历山大大帝、凯撒、蒂雷纳、弗里德里希大王等历史名将的书，他们的军事思想会让你受益匪浅。“
“说到亚历山大，”拉纳那被酒精侵蚀的脑子显然没听进波拿巴的告诫，他只是凭借原始本能紧紧搂住对方的腰，似乎唯恐他的司令官临时改主意取消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约会，“布列纳说你从小有东方情结，你是因为想当新亚历山大，才非要带我们大家去埃及。”
“我的确憧憬东方，那里有很多伟大的文明……但这次远征主要是为了共和国的利益，”波拿巴歪着身子靠在部下怀里，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下巴，老实说，眼下这两人的姿态与神情和地下酒馆里搂抱寻欢的醉汉与风流女几乎没有区别，“我们会建立一块新的殖民地，向共和国献上东方的资源。更重要的是，我们会以埃及为大本营入侵印度，狠狠打击英国的商业帝国。”
“那帮英国佬，成天就知道跟共和国做对，”拉纳只觉浑身莫名燥热，遂急不可耐地开始解对方的衣服扣子，“司令官，赶紧带我去印度吧，老子要把那帮兵痞统统丢进大西洋！”
“是印度洋，你看，除了历史，”波拿巴任拉纳笨拙地摆弄他的衣服，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轻吻对方的脖颈，“你还得恶补东方地理。”
“你干嘛那么沉迷东方……”拉纳舒服地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真是搞不懂，东方到底哪里好了，历史又到底哪里有用了……”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波拿巴恶作剧似的咬了他的颈子一口。
“痛！你干什么啊！“拉纳好不容易才解了一半将军制服的扣子，冷不丁挨了这一下，不由气得咬牙。去他妈的床上风度，他的司令官显然不吃这一套。看着那家伙阴谋得逞的得意表情，他更觉不爽，遂直接去扯对方的三色腰带，他自己的外套和衬衣倒是不知何时已被波拿巴解开了。船舱的狭小空间内，两人的身体紧紧贴住。他能感觉到司令官也产生了欲望，遂更加兴奋地隔着马裤摩擦他的下体。波拿巴顺着他的动作低声呻吟，拉纳更觉舱内空气热得令人窒息。他一手扶稳波拿巴的腰胯，一手继续替两人解掉累赘的衣物。
“你确定咱们不去床上……”
“你居然挑地点了？“拉纳根本不想考虑司令官的提议，只顾专心完成手头的活计，“你不是最喜欢‘因地制宜’了吗。”
“但是你肯定又要把我的文件搞乱了，”虽然用了责备语气，但波拿巴并没有皱眉，相反，他伸手揉弄拉纳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你不应该给布列纳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你什么时候变得关心他的工作量了？”拉纳面露嗤笑，“明明最压榨他的就是你吧。”
“那不一样，我是他的上司，命令他是我的权力。”
“那好吧，我们的上司先生，”拉纳轻吻对方的额头，“请问现在我们可以停止一切无关话题，进入正事了吗？“
“对你来说，真正的正事是从明天开始泡图书馆，”波拿巴举手作势，似要弹他的脑壳，“给我好好阅读东方历史专著，别看那些没营养的小说了，男人应该只读历史。”
“……你确定？”
拉纳噗嗤一下大笑出声，酒气喷了波拿巴满脸。波拿巴愠怒地看着拉纳，可他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倒笑得更放肆了，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粗声大笑会引来其他人。
“这他妈有什么好笑的？！”
“布列纳跟我们说，你带了一箱子小说上船，还叫他读给你听，”拉纳总算勉强止住了笑，“所以你想说你是娘们吗。”
“那当然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难道你想说读小说也是上司特权？“
“布列纳难道没有告诉你们，我从小就饱读史书吗？”波拿巴振振有词，“我早就看过很多经典作品，所以在读史的间隔里可以来两本小说调剂一下。而你，拉纳准将，作为我仰赖的部下，你需要努力提高自身的文化水平。好好读史书吧，读史使人明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拉纳准将决定用一个吻阻止他的司令官的强词夺理。
时间是1798年的一个普通夏夜。那时的拿破仑皇帝还不敢暴露他真正的野心，而拉纳元帅的历史知识还不足以让他说出“皇帝是成吉思汗”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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