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darkin】假戏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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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假戏似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Verisimilitude)

作者:cadesama

CP:Wilhuff Tarkin/Darth Vader(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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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紧接James Luceno的《Tarkin》。帝国面临新威胁:恶毒流言曲解皇帝与其年轻学徒的关系。Tarkin和Vader合力破除这则谣言……他们的办法是约会。

 

Tarkin在统治委员会的会议室中徘徊,看着Coruscant星上即将熄灭的灯光。他骨子里的时间观念仍同皇宫时间差得远,所以他觉得现在不是黎明是中午。然而对他来说,仅仅为了自己方便就趁天亮前召集统治委员会开会并不是件小事。他要回哨兵基地了,不会在Coruscant久留,所以他不介意帝国上层阶级的抱怨——他们应该多吃些苦头,好忘记他们在皇宫里积聚的舒适生活条件。

但他的确喜欢眼前景色。

身后传来衣物拂过瓷砖的微弱声音,他微微回头。

“Vader阁下。”他的声音稍带喜悦。

Tarkin和Vader曾追踪Carrion Spike号并摧毁Rancit的异囘议组织,从那以后,原本关系冷淡的两人或许并未与对方互生热情,但他们逐渐变为稳定的专业搭档。Tarkin佩服Vader的能力,虽然Vader不曾承认,但Tarkin感觉对方也欣赏自己的才干。

“帝国安全局对你不满。”Vader说。

Tarkin闻言扬眉。Vader大步穿过房间,走到Tarkin身边俯视他,兜帽给他的表情蒙上一层阴影。

“干得好。”

Tarkin得意地笑了。帝国安全局至少是新秩序下最微不足道、最具侵略性的部门,它痴迷于赢取权力,其方式则是复制有关他人生平琐事的谣言。就维系帝国而言,帝国安全局几乎派不上用场。Tarkin毫不意外地发现Vader同意自己的看法。

他们往往能在很多事上达成一致,就连Vader还在用真名时也不例外。

“皇帝命令你在参议院开会期间留在Coruscant。”

Tarkin皱眉。

“我几乎看不出这有何意义。”

Vader瞪着Tarkin,完全挺直身子。

“有些骚乱。参议员在光天化日之下散播卑鄙流言,恬不知耻。皇帝认为我们必须展示力量。”

“然后处决叛徒。”

兜帽下的黄眼睛闪动,说明Vader在微笑。

“没错。”

帝国盛行流言。Tarkin觉得谣言恶心,但他惊讶地发现,皇帝认为这些谣言危险到需要被消除。不过他想,继Rancit的谋反和Teller的进攻后,皇帝的做法或可理解。

“什么流言?”他随口问,“也许我们只用证明它们是空穴来风。”

空气剧烈抖动——Vader显然生气了。Tarkin咽下回话。他不怕Vader发火,尽管他知晓对方发怒时的力量。接近愤怒的Vader几乎令他兴奋。

“流言说皇帝已经把我收为情人。”Vader终于恨恨地说。他开始踱步,双手在身侧握拳。

“啊。”

这些谣言几乎不新鲜了。当绝地被划为叛徒时,当议长Palpatine身边只剩下曾被誉为无畏英雄的人时,这些谣言就已成陈词滥调,所以很多人认为那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人人都知道Skywalker从小亲近皇帝,比富裕的说客、有权的议员更受皇帝宠爱。然而,因为人们害怕Vader的怒火,这种闲言碎语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

同Tarkin最初听到的谣言版本相比,Vader的说法轻描淡写一些。在民众眼中,他并不是皇帝的情人,而是“精神失常的性玩具”。

Vader忽然绷紧身体,转身瞪视Tarkin。他咬紧牙关,兜帽下的脸泛着灰白。Tarkin清楚很难低估对方的能力,但他也明白少有绝地真正掌握读心术。

“皇帝提了一个解决方法。”Vader说。

Tarkin略略放松。之前他根本没听过这种说法。

他在背后握紧双手,将注意力转回即将破晓的天空,看着城中灯光一个接一个熄灭。

“让你公开找个情人?”他问。

结论显而易见,但是推论过程要更复杂。Vader有双重形象——他是高尚绝地,一直忠于秩序和正义,但他又是情绪无常的邪恶西斯尊主,惩罚一切违抗皇帝的人。为转变公共关系而暴露人性层面肯定令他怨愤。

“我绝不会背叛妻子。”Vader咆哮道。

Tarkin惊讶地看着他。绝地没有妻室。看来,尽管他自认为了解Vader,对方身上仍有他不知情的事。他重新掂量皇帝的计划会让Vader多恼火。这些谣言不仅损害Vader或皇帝的名誉,还直刺绝地Vader和西斯Vader都想保守的秘密。

不过,尽管Vader情绪激动,Tarkin却怀疑他的声明相当无关紧要。如果他现在有妻子,这件事会更容易解决——虽说Tarkin自己也不乐意在公共场合宣扬他有个妻子。

“或许不用找情人,”Tarkin建议,“只需要暗示有一个。只要有最小的苗头,那些喜欢碎嘴的家伙就会炮制自己的流言。不需要成真。”

Vader停下脚步,在胸前抱着双臂。

“这可以接受。晚饭时见。”

然后他脚跟一转,大步离去。Tarkin在他身后眨眼。

他提这建议时真的没有指自己。

 

Tarkin在Cosucant的官邸既远离皇宫,也远离参议院。承蒙皇帝恩泽,他不用听凭最高委员会调遣。如果委员会希望他出席,他们得安排交通工具,等候他到来。随意出入宫殿的特权只授予了他和另一个人——Vader,不过他清楚Vader的确住在宫墙内。

有时他寻思,如果Vader的住处恰恰是他当绝地时的套间呢?比如他和叛国的师父Kenobi共享的房间,或者他和不幸的学徒Tano同住的房间。这种情况会影响他的情绪,进而严重搅黄他们的约会。

Tarkin捋直夹克衫,鼓捣领巾布料,他试图让领巾显得蓬松些,结果却把它拽得更紧。他明白自己看起来阴沉严肃,身上外套更加凸显这种外观。Tarkin不喜欢Coruscant的时尚,为了完成他和Vader的计策,他至少得穿好正装才能出门。他要忍耐这身流里流气的衣服。

“您的客人到了。”Elgee5号发出嗡嗡声。

机器人滑至他身边,它行动时的噪声像往常一样烦人。Elgee一边检查他的衣着,一边把感应器伸过来,但它没有内置评价程序。

Tarkin又猛拉衣服,并抚平肩部衣料。

“让他进来。”

“是,是,我会照办。”Elgee说。

机器人转过身去,它没有掉转轮胎方向,就这么返回门口。Tarkin眯起眼睛,目送机器人离去。出门前小酌一杯会让今晚好过很多,但他猜Vader不会乐意。他迈着干脆的步伐,同机器人前往主要入口。

皇帝赐予Tarkin很多顶层豪华套房,可他没要。没费多大工夫,没用多长时间,他就厌倦Coruscant了,所以离开宫殿后他几乎不想见到这座星球的城市。他显然不住地下,居于地表,但他获准拆囘除附近的很多居所,从而建立一个带花园的小宅邸。此地无法替代Eriadu的荒野,但对Coruscant星上机械单调的生活来说,它是个宜人的放松场所。

Tarkin在院子里找到Vader。Vader站在他引进的Myrkyr午夜花丛边,正和蔼地同Elgee交谈。

“噢,没错,我的伺服系统可以校准一下,”Elgee说,“谢谢你。”

Vader取下腰带上的工具,啪地一声摘下Elgee的一块镶板,以便快速调试机器人。看见这幕光景,Tarkin扬起眉毛。他心里很不赞成——现在Vader要检修他的机器人了。

“那很没必要,Elgee,你在我这工作时不要对客人长篇大论。”

Elgee转过脑袋,它那发光的视觉感应器变暗了,Tarkin认为这差不多是机器人表达惭愧的方式。他不懂那些古里古怪的编程,它们会给不用思考的机器增加没用的感情。

“他没有。”Vader说。他低下头,盯着Elgee的齿轮,清出一些灰尘,然后再度扭转手中工具。接着他满足地合上镶板,起身拍拍Elgee的肩膀。机器人尝试前后滑动。在Tarkin记忆里,Elgee只要一动就会发出恼人的哀鸣声,如今这噪音消失了——他原本以为那只是模型设计的缺陷。“我能听出来有问题。我以为像你这样一丝不苟的人能更好地照料部下。”

Tarkin与Vader对视,看着他的蓝眼睛冷冷地注视自己。

“他不是部下,他是个机器人。”

Vader的嘴角抽动,显示恶意的幽默。

“如果你继续跟我说你那见识浅薄的意见,”他说,“今晚将十分漫长。”

Vader与下属相处融洽,这是他最受称赞的品质之一——克隆战争期间,Skywalker的士兵一直忠于他。发现这一品质甚至推及机器人着实有趣。Tarkin已然认识此人,而他的又一处微妙特点意外地复杂。如果不是Vader是别人,这种特点可以被称为可爱。

“抱歉,阁下。”Tarkin说。

他端详Vader,掂量对方。Vader没穿被当做他的制服的衣物:斗篷换成合成革大衣;束腰上衣换成高领白衬衫,并扎入黑色马裤。

Vader的衣着简朴却引人注目,他那暴露在外的脸庞棱角分明,令人印象深刻,这让他的服饰更加夺人眼球。五年风雨雕琢他的下颌,磨尖他的颧骨,让他的少年面容变得硬朗。Vader的双眼冰冷阴沉,他那蓬松的金发蜷曲地披散在后颈上,这在某种程度上缓和了他的严肃表情——但他的头发还是太长了,在Tarkin记忆里,战争末期眼前之人的头发经常过长。

今夜将有很多青年男女神魂颠倒,Tarkin想。公共场合中,Vader的形象差不多定型为手持血红光剑的邪恶阴影,Tarkin可以轻易看出个中原因。这个小子固然凶残危险,但他的相貌几乎没有威慑力。

Vader后仰脑袋,伸手拂去Tarkin肩膀上的“灰尘”(那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你看上去打扮得体,Wilhuff。”Vader说。他仔细地品味Tarkin的名字,似乎他需要适应某个厌恶的东西。然而,只要来点运气,媒体就会相信两人是情人,他们也就不用继续玩这哑谜了。Tarkin只会叫对方Vader,他可不敢取个更随便的称呼,那是自寻死路。

女孩Tano给他起过绰号。Tarkin怀疑这种称呼不仅远远配不上他,而且完全越界了。

Tarkin从Vader身边走向午夜花丛,他小心地避开刀片,摘下一朵花。Tarkin转身,把花朵插进Vader的外套翻领里。

“现在你看上去也不错。我猜你开飞艇?”

Vader没回答。他只是脚跟一转,大步迈出花园门口,走向等在一旁的飞艇——飞艇仍是准备起飞的状态。Tarkin看见他狐疑地取下花嗅了一下,然后又把花插回领口。

“我已经提醒媒体我们约了晚餐。”Tarkin刚在乘客席上坐定,Vader就开口了。他懒得好心照顾恐惧加速的人,刚能加速就让飞艇进入高速档,接着他后拉操纵杆,让飞艇陡直爬升。“他们会来的。”

Tarkin等着Vader拉平飞艇。

“好极了,这正是我们干这事的目的。”

Vader咬紧牙关,他瞪着前方的交通工具,无缘无故地快速穿过它们之中。或许他想来个严重坠毁,好在一开始就了结他们的夜晚。

Vader把飞艇驶入行星的黑夜深处,他如此深入,以至于Tarkin几乎以为他要追逐黎明。然而离日出还有很久,于是Vader开始驶回某个娱乐区所在层面。Coruscant有很多娱乐区,他们所处的区并无璀璨灯火。事实上,Tarkin发现此地是充斥军官俱乐部的很多地区之一——那些军官多是战争遗留产物。

“你经常来这些地方吗?”Tarkin问。

他转头去看身着制服的军官的明亮全息图,只见他们紧紧抓着酒杯和漂亮异性,飞驰而过。目睹此景后,他扬起眉毛。这当然很不得体,但他明白Vader不愿待在为军官预留的餐室,他情愿去食堂和士兵一起吃饭。就Tarkin所知,这点爱好已发展到和士兵一同娱乐。

“很少来。我选这家餐馆不过是因为它方便,没别的理由。”Vader驾驶飞艇进入停机坪,关闭引擎。他平视Tarkin,好让对方明白刚才的话也适用于他选择的日期。

面对冷落,Tarkin耸耸肩。皇帝正面临名声受损的问题,他命令Tarkin留在Coruscant解决它。Vader和皇帝都欠他这份情,这可不是件小事。倘若不用那么阴谋论的说法,那么Tarkin能说他感觉自己和Vader有很多共同点。如果两人能利用这个机会缔结更有效的同盟,并巩固权力根基,他们和帝国都能获益。

Vader懒得开门,他双手撑着舱门,翻身跳出飞艇。Coruscant中层的凛风吹打他的长大衣,弄乱他的头发。他看上去威风又迷人。

Tarkin下飞艇的方式更平静。Vader冲他随便点了个头,带他走向餐馆入口。

假如Tarkin期待一长溜闪光灯和一群抖动的全息相机,那他就要大失所望。餐厅外的走道上只有三个记者——Tarkin猜他们来自各大主要传媒集团。他与记者对视,礼貌地朝每人点头,然后他加快脚步追上Vader。

“我建议,”他压低声音后开口,“你至少稍微改一下自己的举止。”

Vader恶狠狠地瞪着他,但Tarkin报之以坚决的责备。

“为了把戏演逼真。”

Vader发出恼火的声音,但他放慢了脚步。Tarkin猜待会他要做出更接近浪漫的手势,眼下他们看上去至多是同事,正同赴虽罕见但很难引起注意的商务晚餐。

媒体会报道上述内容,Tarkin沉思道,等Vader发泄完不满后,他们多半会被那三个记者围住。

Vader挑选的店家不能预约席位,两人进门时,接待仪的扫描眼冷漠地扫视他们。就这片地区而言,这家餐馆不算坏。店里的确有个接待仪,这要强过青年Tarkin就读于司法学院时去过的很多地方。室内光线昏暗,但这样布置只为营造私密感错觉,而安静谈话意味着店内没有刺耳噪声,却有充满生气的嘈杂,快节奏音乐可以轻易代替它们。Tarkin几乎不会选这家餐馆——店面缺乏装潢,看起来像令人怀念的混杂成堆的太空垃圾——但它足够让他们完成任务了。

ТWi’Lek族女侍者领着Vader和Tarkin进入餐馆,走向房间中央的桌子,这样的话,其他食客可以更好地看见他们。两人穿过餐厅时,旁人侧目,谈话暂歇。Tarkin几乎认为自己能感觉到他们正恐惧地打寒颤。Vader肯定能感觉到,他的双眼变成了黄色,这说明他的确有所察觉。

“请让我来。”Tarkin迅速朝Vader鞠躬,然后替他拉出椅子。Vader迷惑地看着他。“我是说如果您愿意的话,请让我来,阁下。”

Vader坐下时依然皱眉,他困惑地一动不动。

“逼真。”Tarkin提醒他。Vader脸上的表情一扫而空,这还是挺幸运的事。他的烦恼正迅速演变成怒意。

Vader渐渐点头,但Tarkin的心头泛起一阵兴趣——他发现对方并未消火。

ТWi’Lek族人分别看看两人,然后弯下腰。侍者替Vader打开全息菜单,她的深乳沟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我知道怎么用。”他不屑地对她说。

她耸耸一边肩膀,但没向Tarkin提供相同服务。

“您想来点什么?”她的话体现了纯正Coruscant口音——工业区口音,但比常见口音更显教养。或许她在这家店打工攒学费。

“稍等,”Tarkin对她说,“我们想一下。”

ТWi’Lek族人头上的触须拂过肩膀,她扭着屁股走开。Tarkin看到不止一人目送她离去,他们中很多人仍着制服。Vader没看她,虽说他对菜单同样没兴趣。

Tarkin冲自己皱眉,他正思索今晚突现的困局。他原本以为这是桩简单差事,可Vader看上去几乎无力应付社交任务,更别提装成情人。他猜自己知道原因。

Tarkin打开菜单,快速浏览菜品,没见有什么特别的。

“你的妻子去世了,对不对?”

Vader的怒火震动空气,如Carrion的暴风雨一般骤然又激烈。

“不然你也不用费心来找我了。”Tarkin补充道。他轻触全息控制板,看着Vader的黄眼睛审视自己。“所以我建议你别去想侮辱和背叛。”

“永远不准提她。”

Tarkin噘嘴。

“我没提,我仅仅陈述了我们面对的现实,Vader阁下。”

Vader在桌上紧握机械手,手套吱嘎作响。他一言不发,往桌上控制板输入指令点单——结果他点了烈酒。

ТWi’Lek族人很快端着酒回来了,Tarkin以为这种店的上菜速度一般会慢许多,这几乎要令人高兴了。显而易见,很多人讨厌Vader的脾气,但他显然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然而在统治委员会和帝国宫廷中,比Vader更不适合当浪漫伴侣的人有的是,这些人想引人注目时总能成功。为了消除那些恶毒流言,Vader可以轻松收服这个ТWi’Lek族人或其他任何人。

尽管Tarkin如此确信,他仍不明白为何今夜Vader选中自己,找他的确方便,可单单这一条不足以构成理由。Tarkin面前出现了有趣谜题。

“我要一份炖纳夫牛肉。”Tarkin告诉侍者。

她礼貌专业地点头,接着看向Vader。

“一样,”他对她说,“我俩有很多相同口味。”

女侍者睁大双眼,她先后看向两人,似乎在重新评估当前事态。这么看来,试图与Vader调情的人显然更不能指望回报。她的表情说明她已得此结论,然后她轻快地走开了。

Vader啜饮烈酒,面无表情地看着Tarkin。

“对你来说够逼真了吗?”

“这是个开始。我赞赏你的努力。”

“我不喜欢你的虚伪。”Vader打断了他。

其实Tarkin挺诚恳了,他还指望像Vader这样能干的人理解这一点。Vader突然生气,他也没有畏缩,而是等待对方消气。Vader的脾气经常帮他忙——这是维持舰队军纪的绝佳手段,它和很多动力共同保证Vader的战场效率。不过此时此刻,Vader的脾气会给Tarkin添乱。

然而他似乎得等上很久。Vader在沉默中发怒,他继续默不作声地饮酒,并且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桌子。

Tarkin断定这是和好的姿态。

“Sienar的新战斗机配置看起来挺不错。”

Vader久久凝视他。

“我认为Raith真的超越自己了。”Tarkin继续说。他向Vader投去锐利的目光:“不过,也许我在新设计图里看到的不光是他的天才。”

Vader没有上钩——至少他没有吹嘘自己的功劳。此人像往常一样易受公事话题影响,所以他马上忘了他的酒,倾身凑近Tarkin。

“Sienar高估了我们的舰队士兵的技术。他的TIE战机是绝佳作品,但是没有护盾的话——”Vader打断自己的话,好像结论已昭然若揭,“他至少应该重新设计引擎罩,以便把更多能源拨给机尾护罩。”

Tarkin扬眉。哪怕在短小战斗机上装护盾都是花费甚高的创新。几百年来的战事都未顾及这一细节。

“有何意义?皇帝亲自批准了这些方案。你比他更不看好自己的飞行员?”

Vader露出牙齿。

“我不看好死尸,没有护盾,我的飞行员都会成尸体!”

Tarkin遏制笑意,他急切地和对方争辩,直到上菜。Vader立刻享受地主导争论,他捶桌子,用酱汁在餐巾上描画新设计图,不然就用叉子示意。Tarkin当然完全不赞成:他既不赞同Vader对底层士兵的荒唐感情,也不赞同把纳夫酱当成可以书写清晰字迹的墨水。尽管如此,他却发现自己很享受这顿晚饭。

Tarkin若有所思。真奇怪,这家伙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人,但与此同时,他又能完全像他自己。Tarkin和Vader相识多年,战争爆发前,他也和Skywalker共事过。坐在他对面的人喝完第二杯酒,正低头怒视自己的新型星际战斗机设计图,他显然手痒难耐,想继续修改,然而餐巾上已经画满了。此人不是Tarkin曾与之并肩战斗的人,也不是拼命拯救蒙冤学徒的人。然而他就是那个人,他恰恰就是那个人。如今他卸下表象,只以本来面目示人。

他失去了学徒与妻子,他不再背负绝地武士与绝地信条的负担。

仿佛Anakin Skywalker的一切都被烧得一干二净。Tarkin很难说他不喜欢这结果。

Vader不再看设计图,抬起头来。对上Tarkin的目光后,他绷紧了脸。

“看得开心吗,Wilhuff?”他压低声音。尚不清楚Vader是否愤怒,但是Tarkin觉得一般来说最好还是当他生气了。他的眼睛仍是蓝色的,但他几近满怀敌意。

Tarkin露出虚弱的微笑。

“的确如此。现在,要是你觉得我们已经充分完成了这次任务,那么是时候送我回去了。”

 

记者原本在餐馆门外蹲点,眼下他们还没走远。Tarkin怀疑他们奉命尽力收集所需材料,好炮制关于出去过夜的可信浪漫故事。返回Tarkin的宅邸途中,他同样毫不意外地发现,记者跟着两人的飞艇升空,尾随而来,这是因为他们几乎还没拿到可以编故事的材料。

“恐怕我们不够令人信服,”Tarkin说,“也许我们得再来一回。”

Vader正驾驶飞艇,他恼火地看了Tarkin一眼,握紧方向杆。

“除非我开口,不会再有下次。”

Vader放慢飞行速度,确保记者们不会在车水马龙中跟丢他们。他松开握着方向杆的一只手,搭上Tarkin的座位后背。Tarkin看着Vader的手,发现对方虽摆出随意姿态,却依然紧攥拳头,于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表露自己的喜悦。他注意到记者们离得不够近,除非有上好的全息相机,否则他们无法看清他和Vader的坐姿。

有好几次,Vader久久沉默,设法抑制超速驾驶的冲动。最后他失控了。剩下的路程中,他一路飙回Tarkin的宅邸,Coruscant的和风吹拂他们的头发。

着陆后,Tarkin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不过Vader似乎被一切搞得挺混乱。他在大门外不停踱步,一边等待记者一边望天。

“等待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我的休息室,”Tarkin提议,“你可以弄出脸红又衣衫不整的样子。”

Vader瞪着Tarkin,他的目光中燃烧着原力本身的黑暗之火。一阵恐惧涌上Tarkin的脊骨——这种感觉真实且令人振奋。他喘口气,决定强调自己的观点。

哪怕和Carrion那次相比,Tarkin也不觉得眼下他参与的游戏更危险,可他甚至不敢确定它要比Vader的存在本身更危险。

“要么这样,我就在这里搞乱你的衣服。”Tarkin说。

“你之前问,”Vader的呼吸是激烈的哼哼声,他大步迈向Coruscant星上更远处的灯光,他的黄眼睛与它们一样明亮,“为什么不是别人是你。”

Tarkin在胸前抱着双臂。等他入睡后,梦中的Vader将更令他恐惧。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尝试。

“我是问了。”

Vader俯身,现在Tarkin与他如此贴近。他抬起头来,看着那张脸与那狂野的目光。Vader看上去就像当年的Skywalker一般稚气,他还是那样热情,但是倍加狂暴。

“因为,”他吸了一口气,“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Tarkin呆住了。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合Vader的喜好。Vader喜欢娇小的褐发女郎,她的眼中蕴含脉脉深情,她的理想主义足以摧毁整个星系。Vader喜欢的人是毒药,她还没带走他就死了,光这一点就令人庆幸了。

Vader笑看Tarkin的反应,他抓住Tarkin的后颈,把他拉过来进行一场恶意的接吻。亲吻Tarkin时,Vader的大拇指用力按着对方的喉咙,他的牙齿则把对方的嘴唇咬出血。然而Tarkin发现自己在回应,他搭上Vader的双肩,想拉近对方,好加深这个吻。

接着Vader推开Tarkin,让他的后背撞上外门。Vader走开了,而他靠在门上喘气,隐隐感到性欲悸动。

Vader走向飞艇,半途中他停了下来。

“还有,Wilhuff,你要更留意你的想法,”冷漠的Vader回头看了Tarkin一眼,他的蓝眼睛在夜里显得暗淡,“我不是任何人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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