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darkin】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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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残躯(Remains)

CP:Vardarkin,ambiguous Tarkin/Krennic

作者:Exxact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189479

简介:

“我要收拾自己,你来服侍我。”

这是恐吓手段。面对这一妙招,Tarkin忽然觉得一阵颤栗漫过全身。他的回应是缓缓露出宠爱的微笑。

“我很乐意协助您。”

 

“先生们,散会。”

死星运转的能量隆隆作响,在Tarkin听来就像他自己的心跳一般舒适。恰在此时,影响基地效率的常见噪音又出现了。

“还是不习惯这玩意上的该死嗡嗡声。”Motti一边起身,一边喃喃自语。

Tagge已站到椅子边,像学童一样等待。尽管职位有别,这两人却产生了古怪的战友情。有待进一步观察。

“至少你能从步行机里出来,呼吸点没被回收过的空气。”Tagge表示赞同,并谨慎地瞟了一眼Tarkin的座椅。

Tarkin与Tagge对视。Tagge点头致意,匆匆离去,Motti丝毫不落他后,Tarkin不由心生愉悦。

屋里终于清空了,紧接着私人通讯器嘟嘟作响。“长官,Vader阁下要你马上去他的房间。”

Bast的声音很急切,Tarkin的嘴角扭曲了。“很好。”

 

Tarkin离开公用电梯,穿过军官所在半球的一半区域,除了偶尔现身的卫兵,现在他又是孤身一身。Vader定于1600点前返回基地,但关于会议,他只提到想要一份打印的报告。此举显然不符礼仪,但考虑到对方是Vader,那就几乎不用为此多想。

Tarkin继续步行。既然没人向他做出标准敬礼和点头,一股熟悉的激动之情便流过他全身,它一直来得那么突然,却又始终那么美妙。是建造了这座基地,而不是盲目装配部件的工人和机器人,不是Erso和他的工程师,不是那个贪婪的家伙Krennic。Tarkin的所有权是名义上和实际上的主导力量,是它让这拖延许久的基地进入最终运行状态。

Tarkin没进过Vader的私人房间,除了把房间的基础设计提交皇帝裁决,Tarkin几乎就没管过它。他记得,唯一值得一提的要求是巴克塔治疗箱,除此之外,屋内还有一些标准医疗机器人、一个氧气调节系统。Tarkin提出在屋外走廊上安置两名死亡部队队员当护卫,但这番好意被谢绝了。

Tarkin插入高级星区总督的密码识别器,轻松开门,然后步入屋内。房间面积适中。正中央的巴克塔治疗箱大得出奇,不透明液体遮挡了箱中景象。因为治疗箱尺寸未经调整,四个静止的医疗机器人分散开来,站在四周,围住箱子。这场面不同寻常,但此地一片死寂,完全听不到在屋外充当背景音的基地的低吼。察觉到此后,Tarkin便只能理解脖颈后的炙热刺痛感。出于本能,他的意识切切实实地飞速运作,对太阳穴处的柔和戳刺感无动于衷。

箱子里回荡着清晰威严的熟悉声音:“欢迎你,总督。”

在自己的基地里被人迎入房间着实奇怪,但Tarkin设法不去发表嘲弄:“谢谢,Vader阁下。”

一个医疗机器人发出低沉的嘟声,接着呼呼作响。

“不,清理掉巴克塔后关闭电源,”Vader说话的方式就像和人对话,“高级星区总督会服侍我。”

Tarkin扬起眉毛,他可从没费心去学过二进制。流言称Vader比起人更像机器,这种人机交流显然无助于反驳谣言。

Vader又转向Tarkin,他的音调像往常一样平淡。“我要收拾自己,你来服侍我。”

这是恐吓手段。面对这一妙招,Tarkin忽然觉得一阵颤栗漫过全身。他的回应是缓缓露出宠爱的微笑。

“我很乐意协助您。”

Vader没有马上回答,似乎他决定转而去听巴克塔药液开始流出的声音。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引起你的注意,”最终他评价道,“我以为你还在忙活Krennic总监的事。”

Vader的话里不情愿地透着恼火情绪,Tarkin忍不住开始挑逗:“Krennic总监去别处执行公务了。他去了Eadu。”

“等歼星舰到达后,我希望Jedha星上就没什么事需要他监视了。”

Tarkin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放松地慢慢轻笑。“没有了。我采取了安保措施。这座基地的指挥官和管理人仍然是我。Krennic归我管辖,他没什么能做的,只能给一定是叛徒的Erso当保姆,并找出他叛变的证据。”

Vader呼出几口气,Tarkin猜那可能是嘲笑。“明智如你。我和皇帝在Coruscant时,他高度评价你的采矿措施,尽管最近出现了困难。”

“很好。”Tarkin谦虚地回应,他不确定皇帝是否真的称赞过他。Vader只是讨好他,想让突然扮演女仆角色的他放松下来。

“这座基地正在演变为你的遗产。”

随着药液稀释到半透明的程度,Vader的身体逐渐现形,呈现出晃动的阴影,Tarkin不必装出冷漠的样子。他曾见过伤情比摘除烧焦的四肢还要严重的家伙经多年医疗护理后痊愈,那位伤员躲在帷幕般的巴克塔药液中,如同羞涩的新娘。“和Tarkin主义一样,变为我的遗产。”他平静地回答,并端详幽灵似的右手义肢剪影。“虽然这座基地和主动权本身在很大程度上只是Tarkin主义的延伸。”

巴克塔药液继续排空,液面已同Tarkin的前额持平。光秃秃的脑袋稍稍露出水面,Tarkin忽然产生一种预感,心脏一下子跳到嗓子眼。Vader一定享受这次展示,他认为自己正对Tarkin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先是突然发动致命打击,然后孕育恐惧。

Vader的表情吸引了Tarkin。他真的露脸了,只见他深深皱眉,眉头斜斜倾入恼怒的眼窝,几乎像是对悲伤的滑稽模仿。随着年龄渐长而变紫的开裂伤痕横切头盖骨上半部分,两侧的皮肤脆弱、苍白,全无血色,Tarkin不曾在活人身上见过这种皮肤。

Vader等待着,他似乎在等Tarkin的脸上闪过震惊或恐惧的表情,可是俯视他的Tarkin不为所动。Vader一眨不眨地凝视Tarkin,Tarkin也牢牢盯着他。Tarkin的眼睛呈淡绿色,它们因疲惫显得呆滞,又因半盲显得浑浊,这与他的整体形象颇为相称。

Vader先移开目光。

降低的液面继续下降,露出Vader的脖颈上的扬声台以及连通治疗箱底部的呼吸管。Tarkin看着他露出松弛的下巴与黄牙。Vader的嘴唇像盖了灰一样后缩,贴着牙齿弯起弧度。

“你为它的能力自豪,为制造毁灭自豪。”Vader随口评价道,Tarkin忽然满足地意识到,Vader试图体现幽默感。

“我为帝国自豪,为那些敢于靠破坏来创造的人自豪。”Tarkin平静地回答,一刹那间,他的嘴唇掠过一丝调情的微笑。

巴克塔液面沉得更快,仿佛急于展现浸入其中的虚弱身体。Vader露出全貌后,Tarkin并不十分惊讶,他自信满满地告诉自己,他也没太表现出讶异的模样。没有了宇宙中绝地的力量,没有了对下属锁喉的机械手,此时的Vader正如他所见——这是一具复活的尸体,尸身之所以能凑为一体,完全是因为Palpatine的意思。Tarkin公然凝视眼前的残躯,并自责道,他竟然以为Vader有能力侵入自己的意识防御。

巴克塔药液排干了。治疗箱的厚玻璃开启、后退、倾斜,变回某种医疗桌,Vader的身体平躺其上,与Tarkin的盆骨持平。

Vader又抬头看他,他的嘴唇和眼睛都很平和。

这真是在运用力量吗?还是在证明渴望信任?

想到这一点,Tarkin骤然开始行动。他强迫自己拉近两人之间的必要距离,以便轻抚Vader的嘴唇和下颌间的皮肤。接着他曲起第二根手指的指关节,取出Vader嘴里含着的呼吸管。在他触摸到的地方,Vader的皮肤很厚,并肿胀发热。Tarkin仔细审视那已永久凝结为哀悼的神情,寻思Vader上一次享受被人轻触的快乐究竟是什么时候。哪怕是Tarkin这种冷冰冰的触摸,对Vader来说也定是罕见之事。

屋内陷入沉寂,Vader的身体弓成美丽的弧度,既流畅优美,又紧致结实。

“是的,这座基地将成为帝国最伟大的财产。”Tarkin抽回手,他立刻感到一阵强烈失落敢,差点哼出声。“一旦完全投入使用,它就能马上消除当前我们在银河系的统治极限。”

Vader喘息着轻笑,他肯定疼得厉害。

“极限不是为你我这类人而设的,”Vader咬紧牙关,倒吸冷气,“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意识、我们的精神没有极限。这要归功于原力的造物。”

Vader用机械手向上打手势,Tarkin看着地板分开,然后开裂的地缝中升起一具雕刻过的胸甲,如同黑曜石一般。胸甲上方是他熟悉的其余部件,即Vader的头盔和面罩,它们看上去就像石棺上覆盖的葬礼饰品。Tarkin上前一步,取下头盔。他挪动脚步,轻轻把头盔戴在Vader的柔嫩头皮上,这时他觉得地板仿佛成了泥潭,缠住了他的靴子。Vader的表情忧郁得引人瞩目。Tarkin沿着Vader的呼吸和发声设备的线路替他戴上面罩,听到了令人恶心的针刺肉体的声音,他不由对身下的人心生怜悯。他的双手玩味地抚弄Vader的头盔曲线,手指摸索着寻找能固定住面罩的按钮。伴着类似关门声的响动,面罩轻松地落入应有位置,唯一令人不安的是,他忽然产生了诡异的熟悉感,就好像多年来每晚他都替Vader做这些。

身下的Vader和周围的空间再度沉寂,这寂静充盈了他的感官。Tarkin沿着片刻前他抚摸Vader的光裸皮肤的路径,抚上他的身体。磨光的黑色耐钢远远不及残缺肉体的搏动叫人愉悦,Tarkin觉得他无意继续抚摸,尽管Vader的躯体开始颤抖。他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用手捂嘴。

躺在桌上的Vader没有四肢,仅仅包裹着面罩和基本衣物,实在荒唐可笑。这场面同标准问题汇报颇为相似,害得Tarkin的咽喉深处险些漏出笑声。可他并没有笑,而是朝胸甲内堆积的义肢打手势。

Vader开始吸气,气息起伏不定。当他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时,他就变回了公共场合下冷静的自己。“不用管,机器人会处理的。”

Tarkin点点头:“很好。假如您认为已经听取了汇报,请容我告退处理公务。”

“我完事了。”

Tarkin的目光又一次扫视Vader的身形,然后他走向门口。Vader的浑浊眼神盯着他的后背,他能感受到那股分量。Vader的双眼上覆盖着光滑的黑色增强器,但它很难遮挡它们。

“帝国比身在其中的你展望的更强大。”

Tarkin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激动地曲起嘴唇。

“我真心认为你是对的,朋友。”

走出房间后,Tarkin深吸一口气。他的基地发出可以触及肉体的嗡鸣声,那声音与他的肉体再度共鸣,懒得责备他体内翻涌的得意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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