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的真实性

原作者马克斯·休厄尔(Max Sewell)

 

我圈磕糖的一大来源是回忆录。但回忆录存在真实性问题,那个年代的RPS爱好者真的会造糖骗人。我自己就犯过不管真实性的错误,吃了一堆假糖还不自知【假糖当然可以当同人吃,但你得知道那是同人,不是真实历史】。

翻译的这篇文主要是面向英语研究者,其实对法语研究者来说,蒂拉尔教授写过整整一本书辨析回忆录真实性,即《Nouvelle Bibliograpbie Critique des Mémoires sur l’Époque Napoléonienne Écrits ou Traduits en Français》,懂法语的话直接看他的书更好。

 

拿破仑时代有很多回忆录。很多和皇帝有密切关系的人热衷于记录笔记和日记,日后亲手或靠代笔者的帮助把它们变成回忆录。二手叙述一而再再而三地引用这些回忆录,但它们体现的真实性和诚实性差异甚大。历史学家根据自己的经验和专业知识对这些回忆录做了价值判断,但并非总能达成一致。我在下表中收集并核对了他们的评价。

请注意,表中列出的回忆录作者大都是接触过皇帝的人,因此本表不包括很多普通士兵和其他国家的作者写的回忆录。此外,我不会说这张表是完整的。我也不会说很多关于回忆录的意见是可靠的,或者说我一定赞成这些意见。我欢迎读者自己审视这些意见,阅读不同的回忆录,并做出自己的判断。

 

分析回忆录价值时应当考虑的要点

雅各·巴尔赞(Jacques Barzun)在《当代研究者( The Modern Researcher)》中花了大篇幅写回忆录和它们的实用性。“证人和他作证的事件的时空距离越近,他的证言越可靠……单独一名证人可能很准确,但是独立的两名证人会减少人类犯错的可能性……我们对作者的生平和性格的了解可以帮助我们做出关于上述几点的判断。如果我们知道他的生平,就可以问这些问题:他在现场吗?他是能理解事态的专家吗?党派利益是否让他怀有偏见?他习惯于说真话吗?”

作者文森特·克罗宁(Vincent Cronin)也指出,回忆录出版时的背景也会影响它的内容。1815至1830年,拿破仑的敌人统治法国,严格审查制度阻止人们出版有利于他的回忆录。克罗宁指出,帝国时代身居高位者如想继续在波旁治下继续职业生涯,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刷自己的名声,为此目的,很多人写了敌视皇帝的回忆录(但未必都出版了)。

 

回忆录列表

阿布朗泰斯公爵夫人洛尔·佩尔蒙(Abrantes, Laure Permon, Duchesse de:此人被视为帝国时代的麻烦制造者,拿破仑禁止她出现在距巴黎50里格之内的地区,因此她支持波旁复辟。她和巴尔扎克交了朋友,后者鼓励她写回忆录,1835年她出版了18卷本回忆录。1893年巴黎也出版了《阿布朗泰斯公爵夫人回忆录(Memoires de Madame la Duchesse d’Abrantes)》。克罗宁指出,回忆录出版时她已染上鸦片瘾,他认为她的书“与其说是事实,不如说是幻想”。尤为重要的是,她说拿破仑“对她推心置腹”,克罗宁认为这显然是荒唐之言,原因之一是拿破仑不大可能对一个男人如此坦诚,更别提对一个女人。她的回忆录从一开始就不被信任。马卡姆(Markham)将她的书归为“生动但不可靠”。[1]

安托马尔基·弗朗切斯科(Antommarchi, Francesco1789-1838):此人是1819至1821年拿破仑在圣赫勒拿的医生,他给拿破仑做了尸检,并于1825年写了《拿破仑的最后时刻(Le Dernier Moments de Napoleon)》。克罗宁认为他的书“完全不可靠”。

阿尔诺(Arnault:此人是剧作家,他对拿破仑的第一次意大利战局有第一手信息。1822年他出版了回忆录,1861年他出版了皇帝的传记。克罗宁认为他的书“可靠”。[2]

保罗·巴拉斯(Barras, Paul1755-1820:此人是督政之一,人们一般认为他不讲道德又贪婪。葡月十三日他利用波拿巴保卫国民公会,大致说来,他和拿破仑关系不错。巴拉斯把自传笔记交给了鲁斯兰·德· 圣阿尔班(Rousselin de Saint-Albin),后者创办了一家报纸,也是波旁的热情拥护者。鲁斯兰以笔记为基础写了《督政巴拉斯回忆录(Memoires of Barras, Member of the Directorate)》,但他写完的时候第二帝国已建立,于是出版被推迟到1895年。克罗宁称,巴拉斯无法原谅拿破仑在雾月后免去他的高级官职,对待他的回忆录时应当“极其谨慎”。蒂拉尔(Tulard)指出,巴拉斯的回忆录“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存在杜撰的部分”。斯蒂芬斯(Stephens)指出:“圣阿尔班重写了巴拉斯的回忆录。由于原文的碎片化状态和难以阅读的文本,重写是必要的,但幸运的是,圣阿尔班重新修改编辑时谨慎地保留原文。”斯蒂芬斯也警告道,巴拉斯回忆录“写于1820年后,此时作者是(老人)……这一事实本身就让回忆录失去了作为直接文件的价值”。斯蒂芬斯也指出,回忆录体现了“巴拉斯对拿破仑的深仇大恨……如果巴拉斯写回忆录的目的之一是急着对后世辩白自己的政治生涯,那么同样强烈的另一个动机则在于,他热切地渴望拼命摸黑拿破仑、强调他的夺权手段如何卑鄙。他总是谴责拿破仑本人、约瑟芬和波拿巴家族成员,给他们安上最可耻的罪名……每当巴拉斯提起那个依靠他最知名的煊赫头衔而在历史舞台上获得瞩目的人,我们就应当更谨慎地对待他抛出的轻率的污蔑。”

路易·弗朗索瓦·德·博塞(Bausset, Louis Francois de:此人是皇宫总管,他写日记,并于1821年出版日记。克罗宁认为他的书可靠。[3]

欧仁· 博阿尔内(Beauharnais, Eugene1781-1824:此人先是反感自己的母亲约瑟芬嫁给拿破仑,但后来他成了拿破仑最忠诚、最能干的部下之一。欧仁参加了意大利和埃及战局,晋升将军和意大利总督。他参加了1809年、1812年、1813年和1814年战局。拿破仑第一次退位后,他履行了对岳父巴伐利亚国王的承诺,百日王朝时期他没有重新加入拿破仑。欧仁回慕尼黑退隐,并在当地去世。1858年,A·迪卡斯男爵(Baron A. du Casse)编辑的《欧仁男爵军政回忆录与书信集 (Memoires et Correspondance Politiques et Militaires du Prince Eugene)》在巴黎出版。埃尔丁写道,“这本书包括欧仁的公函,因此它是对拿破仑书信集的珍贵的补充,也是无与伦比的对意大利王国的描写”。

奥坦斯·博阿尔内(Beauharnais, Hortense1783-1837:此人是约瑟芬的女儿,她后来嫁给路易·波拿巴,成为荷兰王后和圣勒伊公爵夫人,她的儿子成了拿破仑三世。1816年和1820年,她写了《奥坦斯王后回忆录》,这显然是为了回应当时开始流传的很多容易犯错的敌视性回忆录。克罗宁认为她的书非常有价值,因为她没理由善待一个和母亲离婚、又逼她缔结不幸婚姻的人。

亨利格拉蒂安·贝特朗伯爵(Bertrand, General Henri-Gratien, comte1773-1844:海索恩思韦特(Haythornthwaite)说此人是拿破仑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贝特朗参加了很多战局,于1813年就任宫廷大总管,他陪同拿破仑去了厄尔巴和圣赫勒拿。1949年他的笔记《拿破仑在圣赫勒拿:贝特朗将军回忆录(Napoleon at St. Helena: Memoirs of General Bertrand)》出版,它详细记录了拿破仑最后七年的生活。克罗宁似乎对他的书评价很高,杜兰特(Durant)则指出,贝特朗并不想出版他的笔记。

奥古斯特·比加尔(Bigarre, Auguste:《约瑟夫国王的副官比加尔将军回忆录(Memoires du General Bigarre; Aide de Camp du Roi Joseph)》在巴黎出版,日期不详。埃尔丁写道,“他叙述了在那不勒斯对约瑟夫的效力,这为拿破仑战争中不太知名的战场提供了信息。”

埃尔扎尔·布拉兹(Blaze, Elzear:此人曾服役。近期他的回忆录《拿破仑麾下的军事生涯:埃尔扎尔·布拉兹上尉回忆录(Military Life under Napoleon, The Memoires of Captain Elzear Blaze)》出版。译者约翰·R·埃尔丁上校(John R. Elting)写道,“总而言之,布拉兹的回忆录颇具洞察力地、非常完整地描述了既参与战列战斗、也参与参谋服务的连级指挥官眼中的法军生活。”

那不勒斯与西班牙国王约瑟夫·波拿巴(Bonaparte, Joseph, King of Naples and Spain1768-1844:此人是拿破仑的长兄,于1806年成为那不勒斯国王,后来于1808年放弃王位,成为西班牙国王。1814年他就任中将和国民卫队总司令。1815年后他在美国居住。1855至1858年,迪卡塞男爵编辑的十卷本《约瑟夫国王军政回忆录与书信集(Memoires et Correspondance Politiques et Militaires du Roi Joseph)》在巴黎出版。克罗宁认为他的书“可靠”,“对科西嘉时期特别有用”。蒂拉尔认为他的书“不可靠”,“常常犯错”。

卡尼诺亲王吕西安·波拿巴(Bonaparte, Lucien, Prince of Canino1775-1840:此人积极从政,支持雅各宾派,1798年他加入五百人院。身为五百人院议长,吕西安的位置很适合协助拿破仑的雾月政变。事后二人产生分歧,最终拿破仑和吕西安因为后者的婚姻决裂。吕西安住在意大利,但他乘船去美国时被英军俘虏。1814年他返回意大利,百日王朝时期他为拿破仑效力。余生他一直住在意大利。1882年,吕西安的《波拿巴与他的回忆录(Bonaparte et Ses Memoires)》在巴黎出版。蒂拉尔指出,“参考”他的书时“应当谨慎”。

拿破仑· 波拿巴(Bonaparte, Napoleon1769-1821:他在圣赫勒拿口述了回忆录,最近在1992年,由萨默塞特·德·切尔(Somerset de Chair)翻译并编辑的版本出版了,标题是《拿破仑论拿破仑:皇帝的自传》。此书封底声称,“拿破仑对与他共担职责的将军口述了回忆、笔记、书信和会战评价,然后亲自校正材料”。1823年他的回忆录也出版了四卷本。[4]

拿破仑· 波拿巴(Bonaparte, Napoleon1769-1821:1831年《拿破仑军事箴言》第一次出现译本,据说是翻译自比尔诺(Burnod)将军整理的法语版,1901年此书又出了修订版。据说此书作者是皇帝,弗格森(Ferguson)认为,“一些证据表明,就算这些箴言并非全部出自这位伟人,但大部分出自他”,“然而很多箴言的真实性存疑”,它们“对拿破仑时代的研究价值有限”。

路易安托万·福弗莱·德·布列纳(Bourrienne, Louis-Antoine Fauvelet de1769-1824:此人是波拿巴学生时代的朋友,后来成了他的秘书。布列纳因为贪污被解职,但后来就任汉堡代办,他在职时又贪污了。此后他加入塔列朗,在波旁时代再次贪污。一位出版商力劝布列纳卖回忆录还债,他没有自己写,而是把笔记给了代笔者,1829年他的《拿破仑·波拿巴回忆录(Memoires of Napoleon Bonaparte)》出版。此书出版后,布莱· 德· 拉默尔特伯爵(Comte Boulay de La Meurthe)针对书中的错误出版了一本720页的书。为了躲避波旁的审查,拉默尔特的书在布鲁塞尔出版。钱德勒(Chandler)认为布列纳的回忆录“存在可疑之处”,克罗宁认为他的书“不可靠”,马卡姆将他的书归为“生动但不可靠”,蒂拉尔指出,“虽然他有偏见”,但此书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让·沙普塔尔(Chaptal, Jean:此人是拿破仑的内政大臣,直到他因为拿破仑与布古安小姐的暧昧关系辞职。[5]他再未担任高级官职,不过他是元老院成员。1817年,沙普塔尔写了敌视性回忆录,他的书有流传,但并未出版,克罗宁认为他靠回忆录在波旁时代进入贵族院。克罗宁认为沙普塔尔的记录显示他愿意为拿破仑效力,哪怕是在百日王朝时代,当时他接受了贸易与工业总监的职位。克罗宁认为他的敌意主要是为了加官进爵,并报复早年的情事对他的伤害。

维琴察公爵、将军、阿尔芒奥古斯丁路易·德·科兰古侯爵(Caulaincourt, General Armand-Augustin-Louis, marquis de, duc de Vicence1773-1827:此人曾任御厩总管、宫廷大总管、外交大臣。1822至1825年,科兰古根据他接触拿破仑时的每日笔记写成回忆录手稿。1837年夏洛特·德·索兰(Charlotte de Sorin)出了一版《维琴察公爵回忆录(Souvenirs du Duc de Vicence)》,但直到1933年,真实的回忆录《维琴察公爵科兰古将军回忆录(Memoires of General de Caulaincourt, Duke Of Vincenza)》才出版,这时人们才断定第一版回忆录几乎没有历史价值。海索恩思韦特认为后来的版本“值得注意”,钱德勒认为它“是重要原始材料”,克罗宁认为科兰古的书“非常有价值、非常可靠”,因为他是逐日记录。[6]

弗朗索瓦勒内·德·夏多布里昂子爵(Chateaubriand, Francois-Rene, vicomte de1768-1848:此人是他的年代最知名的人物。他先是参加革命,但后来反对革命,作为流亡贵族军官服役时,他在蒂永维尔(Thionville)负伤。此后夏多布里昂为帝国效力,担任法国驻罗马大使馆随员,但他反对处决昂吉安公爵,遂辞职。他后来的写作反对波拿巴,而且他支持波旁复辟。波旁时代,夏多布里昂担任驻柏林、伦敦、罗马大使,并短暂担任外交大臣和维也纳会议的法国代表。1849年他的《回忆录(Memoires)》出版,于1961年由罗伯特·鲍尔迪克(Robert Baldick)译成英文。埃尔丁写道:“他靠道听途说了解拿破仑此后的战局,但他站在路易十八的立场上见证了百日王朝,没有人能比他用更有效的语言记录自己的时代,或用更精练的词句总结记录。然而他本质上是诗人,他的语言有效, 但不准确。”

让·罗什·夸涅上尉(Coignet, Captain Jean Roche1776-1850:此人于1799年加入法军,在列兵中获得提拔,最终就任帝国近卫军上尉,并加入皇帝的参谋部。1897年,他的回忆录翻译成英文,在伦敦出版,标题是《夸涅上尉笔记(The Note-Books of Captain Coignet)》。最先编辑手稿的洛雷当·拉尔歇(Loredan Larchey)在序言中写道,很多细节据信是错误或明显夸张,但夸涅的记录的整体概要没问题。很多知名历史学家的关于那个年代的经典著作常常引用夸涅回忆录。钱德勒认为他的书是“一手信息的有趣原始出处”,海索恩思韦特则说它“理应成为经典”。

路易康斯坦·瓦里(Wairy, Louis-Constant:此人是帝国时期拿破仑的高级男仆,此前他曾为欧仁和约瑟芬·博阿尔内服务。他的《拿破仑皇帝首席男仆康斯坦回忆录(Memoirs of Constant, The Emperor Napoleon’s Head Valet)》由代笔者所写,于1830年出版。1896年他的书出了英译本。海索恩思韦特认为康斯坦回忆录大体上很有趣,但不可靠,钱德勒认为他的书“可疑”,马卡姆将他的书归为“生动但不可靠”。蒂拉尔问道:“编辑们到底在多大程度上美化了康斯坦对于自己的经历的回忆?”

路易夏尔安托万·德塞将军(Desaix, General Louis-Charles-Antoine 1768-1800:意大利战局期间,此人写了一本日记,记录他和拿破仑的亲密对话。克罗宁认为他的日记“非常有价值、非常可靠”,因为他是逐日记录。

阿加顿弗朗索瓦·费恩男爵(Fain, Agathon-Jean-Francois, baron1778-1837:此人接替梅纳瓦尔任拿破仑的秘书,被认为可靠。波旁时代费恩退隐享受私生活,写了三本未出版的书。1908年,他的《皇帝的内阁首席秘书费恩男爵回忆录(Memoires du Baron Fain, Premier Secretaire du Cabinet de l’Empereur)》在巴黎出版,海索恩思韦特认为他的书是“他作为拿破仑最亲密的盟友的那段时期的珍贵原始材料”。1998年,费恩的书第一次出了英文版,标题是《拿破仑:他如何做到(Napoleon: How He Did It)》。蒂拉尔在序言中写道:“他的证言很重要。”

雷蒙艾默里菲利普约瑟夫·德·费藏萨克孟德斯鸠(Raymond-Aimery-Philippe-Joseph de Montesquiou-Fezensac:1804年此人加入拿破仑的军队,先是担任参谋职位,后来成了贝尔蒂埃的副官。从俄国撤退期间,他指挥第4战列步兵团。他的妻子是罗马王的保姆。1863年,他的《1804至1815年军事回忆录(Souvenirs Militaires de 1804 a 1815)》在巴黎出版,但1852年又出了W·诺利斯(W. Knollys)上校编辑的英文版《1812年俄国战局日记(A Journal of The Russian Campaign of 1812)》。海索恩思韦特说他的书“有价值”,埃尔丁指出,“虽然(他的书)在他没有亲眼见证的细节上有些模糊,但作者参与了不少不太知名的战斗,如库尔姆之战”。

奥特朗特公爵约瑟夫·富歇(Fouche, Joseph, duc d’Otrante1763-1820:此人曾为国民公会效力,并投票赞成处死国王。后来他为督政府担任警务部长,但他支持雾月政变,拿破仑让他留任。1802至1804年,富歇丢了官位,但是拿破仑意识到他的情报网无价,于是让他复职。1810年他被发现与外国秘密会谈,于是再次被解职。复辟时期富歇为波旁效力,百日王朝时期他再次为拿破仑效力。1818年,《奥特朗特公爵约瑟夫·富歇回忆录(Memoires of Joseph Fouche, Duke of Otranto)》在巴黎出版。斯科特(Scott)说这本书“其实不是富歇写的,而是在1824年由他的笔记和文件汇编而成”。蒂拉尔说他的书“非常可疑”。斯蒂芬斯提到“所谓的富歇回忆录之类的谎言集汇编”,但书商彼得·霍尔姆斯(Peter Holmes)在新近的目录中指出,“此书的真实性已不再受到严重质疑”。埃尔丁说他的书是“所谓的回忆”,“他的故事的有趣之处在于他没有写的内容,以及整体上流露的那个时期的扭曲政治的迹象”。

斯特尼斯拉斯·德·吉拉丹(Giradin, Stanislas de:此人是拿破仑和路易十八治下的省长,但他保留了自己的独立性和自由主义意见,1828年他出版了回忆录。克罗宁说他的书“可靠”。

将军、加斯帕尔·古尔戈男爵(Gourgaud, General Gaspard, baron1783-1852:此人是参加了多次战局的忠诚副官,1814年在布列讷,他可能从哥萨克手中救了拿破仑的命。古尔戈随拿破仑去了圣赫勒拿,但他同拉斯卡斯和蒙托隆(他提出和蒙托隆决斗)不和,于1818年离岛。返回法国后,他徒劳地致力于让皇帝获得更好的条件。古尔戈反对塞居尔写的关于俄国战局的书,写了一本批判性书评,于1825年出版。他死后,他的《未发表的圣赫勒拿日记(Journal Inedit de Sainte-Helene)》于1899年在巴黎出版。克罗宁指出,“原文充斥和人争论的语言”。

让·朗德里厄(Landrieux, Jean:1893年,《1795至1797年意大利军团骑兵参谋长、情报局主管、参谋校官让·朗德里厄回忆录(Memoires de l’Adjutant General Jean Landrieux, Chef d’Etat-Major de la Cavalerie de Armee d’Italie, Charge du Bureau Secret 1795-1797)》。计划出版的三本书只有一个版本。埃尔丁写道:“朗德里厄的职位让他能从绝佳视角观察意大利战局肮脏的一面。他之前的职业履历以‘阴谋’和幻想著称,如果不考虑这一点,他那怀有恶意的野蛮故事会更有说服力。”

多米尼克·让·德·拉雷男爵(Larrey, Dominique Jean, baron (1766-1842:此人参加了攻陷巴士底狱,从1797年开始给法军当军医。他发明了流动救护车,用于从战场疏散伤员。拉雷担任帝国近卫军和大军团首席军医,在德意志、西班牙和俄国表现出色。百日王朝时期他支持拿破仑,战后他担任荣军院首席军医。1862年《大军团军医拉雷男爵回忆录(Memoires of Baron Larrey, Surgeon-in-Chief of the Grande Armee)》出版。埃尔丁指出,此书“有大量编辑痕迹”,但他也指出,拿破仑说拉雷是“我认识的最善良的人”。海索恩思韦特写道,“军队尊重”他。[7]

埃马纽埃尔奥古斯丁迪厄多内马丁约瑟夫·德·拉斯卡斯伯爵(Las Cases, Emmanuel-Augustin-Dieudonne-Martin-Joseph, comte de1766-1842:1823年,此人把他记录的圣赫勒拿的谈话和事件转化成《关于拿破仑皇帝的生平、流放和谈话的回忆录(Memoires of the Life, Exile and Conversations of the Emperor Napoleon)》,大获成功。然而克罗宁认为,他的书“肯定无法摆脱宣传动机的影响”,也不准确。钱德勒认为拉斯卡斯回忆录“很重要”。

安托万马里·沙芒·德·拉瓦莱特伯爵(Lavalette, Antoine-Marie Chamans, comte de:此人是拿破仑重要的朋友,作为国家参政和邮政总监为拿破仑效力。他协助拿破仑逃出厄尔巴岛,在复辟时期被判处死刑,但他逃走了,并在巴伐利亚得到欧仁·德·博阿尔内的帮助。1831年,即拉瓦莱特死后第二年,他的回忆录出版。克罗宁认为他的书“可靠”,蒂拉尔指出,他的书“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将军、路易弗朗索瓦·勒热纳男爵(Lejeune, General Louis-Francois, baron (1776-1848:此人最大的名声在于他是那个时期的战地画家。勒热纳是工兵军官,在马伦哥和随后很多场重要战斗中担任贝尔蒂埃的副官,1813年他受重伤,遂退役。他的《帝国时代回忆录(Souvenirs d’un de l’Empire)》在巴黎出版,后来在1897年,A·贝尔夫人(Mrs. A. Bell)把他的书翻译成英文,在伦敦出版,标题是《贝尔蒂埃、达武和乌迪诺元帅的副官勒热纳男爵回忆录(Memoirs of Baron Lejeune: Aide-de-Camp to Marshals Berthier, Davout and Oudinot)》。海索恩思韦特指出,他的书“很好地叙述了他的冒险”。

塔兰特公爵雅各艾蒂安约瑟夫·亚历山大·麦克唐纳元帅(Macdonald, Marshal Jacques-Etienne-Joseph-Alexandre, duc de Tarante1765-1840:此人先在革命军队服役,后来为拿破仑效力。1803年麦克唐纳被卷入针对莫罗的指控,于是失宠了,但是1809年他被召回,并在瓦格拉姆战场上获得元帅权杖。1892年他的《塔兰特公爵麦克唐纳元帅回忆录)Souvenirs du Marechal Macdonald, Duc de Tarante)》出版,并于1893年译成英文。海索恩思韦特指出,他的回忆录没有提及1813年卡茨巴赫溃败后承认的错误,说明他的回忆录内容经过一定筛选。钱德勒说他的书“有趣”。埃尔丁写道,“对于一名命令和书信非常明确清晰的军人来说,他的回忆录存在回避的性质”。麦克唐纳写书时是1825年,或许他想讨好波旁政权。埃尔丁也批评他倾向于“殷勤地把他没有参加的战斗归为自己的功劳”。也许麦克唐纳并不想出版回忆录,只想把它当做留给儿子的礼物。他的后人出版了回忆录。

将军、让巴蒂斯特安托万马塞兰·德·马尔博男爵(Marbot, General Jean-Baptiste-Antoine-Marcellin, baron de1782-1854:此人先是为多名元帅、后是为皇帝当副官,他参加了很多战局,包括百日王朝的战斗。1892年《马尔博男爵回忆录(Memoirs Of Baron de Marbot)》出版,此书用宏大风格复述了这些战斗,并于1901年被译成英文。海索恩思韦特说他的书“虽然算不上很自谦,但很生动。人们批判此书的准确性(比如他描述的14团在埃劳的战斗,他声称自己试图挽救团的鹰旗)”。托马森(Thomason)在他编辑的回忆录英译本序言中说:“他的准确性有时存疑,但没有评论者质疑他的诚实。”马卡姆将他的书归为“生动但不可靠”。埃尔丁说他的书“满纸荒唐言”,但他承认他的书“肯定有一定事实基础”,因为很少有法国人质疑马尔博。参见下面的旺达姆条目。[8]

路易·马尔尚(Marchand, Louis:此人是1811至1821年间拿破仑的男仆,他写了一本日记,而且他显然不打算发表日记。直到1952年,《马尔尚回忆录(Memoires de Marchand)》才在巴黎出版。他的书被认为可靠,因为他是逐日写日记,而非多年后才描述事件。蒂拉尔声称“这些回忆的真实性无可置疑,马尔尚记录的事实也无可置疑”。[9]

拉古萨公爵、奥古斯特弗雷德里克路易·维西·德·马尔蒙元帅(Marmont, Marshal August-Frederic-Louis Viesse de, duc de Raguse (1774-1852:此人在意大利为波拿巴当副官。他曾在埃及战斗,并参与雾月政变。他在马伦哥表现出色,并在瓦格拉姆会战后获得元帅权杖。后来他在西班牙服役,直到在萨拉曼卡战败。1813年马尔蒙在德意志战斗,但是1814年他未经拿破仑同意便和联军媾和,允许他们进入巴黎,后来率整个军投降,此举被视为背叛。他死后,《1792至1841年拉古萨公爵马尔蒙元帅回忆录(Memoires du Marechal Marmont, Duc de Raguse, De 1792 A 1841)》于1856年在巴黎出版。克罗宁称,马尔蒙的观点一直受到怀疑,这本书是为了替他的背叛辩白。钱德勒说他的书是为了“报复”。蒂拉尔指出,他的书“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埃尔丁写道,马尔蒙回忆录是“这个时代所有研究者的必备书,因为他的书内容专业,且不自觉地构成急于听从政客和他自己的自尊的军人的自画像”,但是“当马尔蒙自己的行为成问题时”,他仍然是“不可靠的证人”。

埃斯灵亲王、里沃利公爵、安德烈·马塞纳元帅(Massena, Marshal Andre, duc de Rivoli, prince d’Essling1758-1817:此人是拿破仑最信赖的部下之一,在里沃利、苏黎世和埃斯灵表现出色。1810年他奉命指挥葡萄牙军团,但他在布萨科和丰特斯德奥诺罗战败,此后撤退。百日王朝期间他其实持中立立场,并拒绝主持审判奈伊,于是他在波旁王朝失宠了。他死后,J·B·F·科克(J.B.F. Koch)将军编辑的《马塞纳回忆录(Memoires de Massena)》于1850年在巴黎出版。埃尔丁指出,他的书“谨慎地编辑了马塞纳的私人文件和有关他的官方记录。不过重点纯粹是军事性的……科克亲自询问各等级的军官,非常努力地验证并扩展他的研究”。

米奥·德·梅利托(Melito, Miot de:此人是约瑟夫·波拿巴的密友,他的回忆录于1858年出版。他的书由笔记和女婿弗莱什曼(Fleishmann)将军的日记编撰而成。克罗宁认为其中一些内容可信,但另一些(特别是第六章)不可信。

克洛德弗朗索瓦· 德·梅纳瓦尔(Meneval, Claude-Francois de1780-1842:此人接替布列纳任拿破仑的秘书,并随玛丽·路易丝去了维也纳。1843年他出版了回忆录,他的书被认为可靠。1894年英译本在伦敦出版,标题是《1802至1815年为拿破仑一世效力的回忆录(Memoires to Serve for the History of Napoleon I from 1802 to 1815)》。海索恩思韦特强调了拿破仑对他的信任,并说他的回忆录“有趣”。[10]

将军、夏尔特里斯坦·德·蒙托隆伯爵(Montholon, General Charles-Tristan, comte de1783-1853:此人曾是皇家内侍,但他娶了拿破仑认为不可靠的女人,遂失宠。后来他被指控贪污。第二次退位后,他追随拿破仑,作为皇帝的班子成员去了圣赫勒拿。1846年,他的《拿破仑在圣赫勒拿的囚禁史(History of the Captivity of Napoleon at St. Helena)》在伦敦出版。克罗宁认为蒙托隆回忆录可靠,但海索恩思韦特认为他的书不可靠。钱德勒说他的书“具有争议性,并剽窃他人”。魏德(Weider)和钱德勒提到了暗示蒙托隆试图奉阿图瓦伯爵的命令对皇帝下毒的间接证据,如果此事为真,它可能会影响他的可信度。[11]

莫斯科瓦亲王、埃尔兴根公爵米歇尔·奈伊元帅(Ney, Marshal Michel, duc d’Elchingen, prince de le Moscowa (1769-1815:此人是第一批元帅之一,参加了很多战局,从莫斯科撤退时他尤其能激励军队。1814年奈伊劝拿破仑退位,并为波旁效力,直到拿破仑从厄尔巴返回。他重新加入皇帝,并在滑铁卢战斗。战败后他受审,并被处死。奈伊没有写完回忆录,但是1833年,他的回忆录出版了一部分,内容时间线是到埃尔兴根,标题是《奈伊元帅回忆录,由其家人出版(Memoires du Marechal Ney, Publiees par Sa Famille)》。

巴里·爱德华·奥米拉(O’Meara, Barry Edward1782-1836:从1815年开始,此人是拿破仑在圣赫勒拿的医生,直到1818年赫德森·洛爵士免了他的职。1822年,奥米拉出版了日记《来自圣赫勒拿的声音(A Voice from St. Helena)》。海索恩思韦特指出,他的书“大肆批判赫德森和他对待拿破仑的方式”。奥米拉本人很在意别人指控他说谎,于是费了很大工夫在序言中指出,他的每日日记是可靠的,因为“一离开拿破仑,我就匆匆回房间,用我可以使用的最精确语言谨慎地记录谈话主题”。杜兰特指出,“这本书是凭记忆写成的,包含一些错误”,他引用了罗斯伯里(Rosebery)。(引文可能出自The Last Phase, p175.)

雷焦公爵尼古拉夏尔·乌迪诺元帅(Oudinot, Marshal Nicholas-Charles, duc de Reggio1767-1847:此人受过多达22次伤,先后在瑞士和意大利担任马塞纳的参谋长。1809年拉纳死后,乌迪诺指挥第二军。他因为勇敢在瓦格拉姆获得元帅权杖。1812年、1813年和1814年他参与战斗,但他接受波旁复辟,1815年他拒绝为拿破仑效力,被流放到自家土地。乌迪诺作为王家近卫军联合指挥官为波旁效力,他被任命为国务大臣,于1823年率领第一军入侵西班牙。1894年,《雷焦公爵乌迪诺元帅(Le Marshal Oudinot, Duc de Reggio)》在巴黎出版,这本书包含公爵夫人欧仁妮写的回忆录。

德尼夏尔·帕尔坎(Parquin, Denis-Charles:1892年,《帕尔坎上尉回忆录(Souvenirs du Capitaine Parquin)》在巴黎出版。埃尔丁说他的书是“这一时期最佳的个人回忆录之一,像马尔博一样生动,又比马尔博准确很多”。

拉代(Radet:1892年,A·孔比耶(A.Combier)编辑的《拉代将军回忆录(Memoires du General Radet)》在法国出版。埃尔丁写道:“拉代是帝国宪兵高级军官,他是能在那不勒斯引入法律和秩序、并逮捕教皇的铁汉。”

将军、让·拉普伯爵(Rapp, General Jean, comte1771-1821:此人从马伦哥会战开始给拿破仑当副官。他极其忠于拿破仑,参加了所有重要战局。约瑟芬离婚后拉普同情她,此外他没有在但泽执行贸易禁令,于是他在拿破仑面前失宠了。百日王朝期间他为拿破仑效力。1823年,《拿破仑首席副官、将军、拉普伯爵回忆录(Memoires of General Count Rapp, First Aide-de-Camp to Napoleon)》在伦敦出版。埃尔丁说拉普“经常否定拿破仑,但始终忠于他”。

克莱尔·德·雷米萨(Remusat, Claire de1780-1821:此人是约瑟芬的侍女,她显然喜欢拿破仑。1809年皇帝离婚后,她加入塔列朗的圈子,协助波旁复辟。克罗宁称,为了让儿子在复辟时代的政坛上追求事业,她需要靠撰写回忆录洗刷自己的名声,她得到了塔列朗的协助。她让自己的手稿在各国间流传,但没有发表它们。1880年,她的儿子出版了《1802至1808年回忆录(Memoires 1802-1808)》。克罗宁说她的书不可靠。马卡姆将她的书归为“生动但不可靠”。

马克西米利安弗朗索瓦马里伊西多尔·德·罗伯斯庇尔(Robespierre, Maximilien-Francois-Marie-Isidore de1758-94:此人被国民公会选为巴黎首席代表和公社成员。他成了救国委员会最重要、最有影响力的发言人,并支持恐怖统治。后来他被送上断头台。斯蒂芬斯写过“伪造的罗伯斯庇尔回忆录”。海索恩思韦特在”Who Was Who”中列举了很多回忆录,但他没有列罗伯斯庇尔回忆录本身,而是提到了一本或可看作他的回忆录的书(Hamel, E., Histoire de Robespierre d’Apres des Papiers de Famille, Paris 1865)。

皮埃尔路易·勒德雷尔伯爵(Roederer, Pierre-Louis, comte1754-1835:此人在很多方面为拿破仑效力,他关于媒体和经济的建议受重视,尽管拿破仑有时不赞成他的看法。百日王朝时期,他被封为世袭贵族。1909年,《大臣与参政P·L·勒德雷尔男爵日记(Journal du Comte P. L. Roederer, Minstre et Conseiller d’Etat)》在巴黎出版,此书包含执政府时期的有价值的信息。克罗宁说勒德雷尔回忆录“非常有价值、非常可信”,因为他是逐日记录。

罗维戈公爵萨瓦里安尼马里勒内·萨瓦里(Savary, General Anne-Jean-Marie-Rene, duc de Rovigo1774-1833:此人先后担任德塞和拿破仑的副官。后来他晋升帝国近卫军上校,并涉足情报和安保事务,如卡达杜尔-皮舍格吕阴谋和处决昂吉安公爵。萨瓦里在奥斯特里茨和耶拿表现出色,此后就任驻俄国大使。1808年他在西班牙短暂指挥法军。他接替富歇任警务大臣,由于马莱阴谋受辱。1815年他支持拿破仑,他本想随拿破仑去圣赫勒拿,但被禁止。他一度被囚禁在马耳他,直到1819年才返回法国。1828年《罗维戈公爵回忆录(Memoires du Duc de Rovigo)》在巴黎出版,并于同年译成英文。海索恩思韦特指出,拿破仑认为针对萨瓦里的批评不公正,“处决昂吉安公爵时他在场……但他只是执行命令”。

将军、菲利普保罗·德· 塞居尔伯爵(Segur, General Philippe-Paul, comte de (1780-1873:此人先后担任麦克唐纳和拿破仑的副官,参加了很多战局和很多重要外交任务。1895年《拿破仑的一名副官(An Aide-de-Camp of Napoleon)》在伦敦出版。塞居尔记述俄国战局历史时没有使用支持拿破仑的语调,于是古尔戈找他决斗,让他负伤。埃尔丁说,塞居尔回忆录的特点是“始终浪漫化,他总是修饰他的故事,大大夸大很多事在生命中的价值”。

达尔马提亚公爵让迪厄·苏尔特元帅(Soult, Marshal Jean-de-Dieu, duc de Dalamtie1769-1851:此人是拿破仑最能干的元帅之一,革命时期,他在弗勒吕斯战斗,在瑞士为马塞纳效力。后来他在奥斯特里茨表现出色,并在耶拿和埃劳作战。从1808年开始他在西班牙服役,直到1813年被召到德意志,但战争的最后阶段他回了西班牙。1814年他接受波旁复辟,担任陆军大臣,但1815年他支持拿破仑,担任参谋长。第二次复辟时期他被宣布为不法之徒,但此后他在不同政府治下多次担任重要职位,并于1847年获得最高军衔法兰西大元帅。1854年他儿子编辑的《大元帅苏尔特回忆录(Memoires du Marechal-General Soult)》出版,但它只包括革命后苏尔特的早期服役记录。

安妮路易丝热尔玛妮·德·斯塔埃尔奥尔斯坦男爵夫人(Staël, Anne-Louise-Germanie, baronne de Staël-Holstein:此人是波旁财政大臣雅各·内克尔的女儿,她成了当时社交界和文学界重要人物。她和瑞典外交官的不成功的婚姻让她获得了头衔。斯塔埃尔夫人主持政治稳健派的集会,罗伯斯庇尔倒台后她返回巴黎。她和拿破仑陷入严重不和,拿破仑最终把她赶出巴黎,后来又把她赶出法国。斯塔埃尔夫人在德意志和奥地利旅游,后来搬去英格兰,直到复辟时期才回国。1820年《斯塔埃尔男爵夫人全集(Oeuvres Completes de la Baronne de Staël)》在巴黎出版。

贝内文特亲王夏尔莫里斯·德·塔列朗(Talleyrand, Charles-Maurice de, Prince de Benevente1754-1838:此人是拿破仑的外交大臣,在1807年因贪婪被解职。他促成了波旁复辟。克罗宁称,1811至1816年塔列朗写了《塔列朗亲王回忆录(Memoires of the Prince de Talleyrand)》,写作时他会考虑未来的职业生涯。除此之外,他描述的对待昂吉安公爵的方式与事实有出入,而且他是处死他的帮凶。塔列朗死后,他的回忆录被进一步曲解——在他的侄女监督下,巴古(Bacourt)补写了他的回忆录,并于1891年出版。斯蒂芬斯写道,“原始手稿不见了”,“若是巴古先生保留了他改写的原版,现在人们就不会怀疑塔列朗回忆录不过是著名外交官的原始著作的篡改版”。克罗宁指出,后来一部分手稿被发现,与巴古的出版物对比后,发现出版物有大量修改和补充。蒂拉尔说塔列朗回忆录“非常可疑”。

A·M·T·蒂亚尔(Thiard, A.M.T.:此人是拿破仑的内侍,他的笔记在1843年变成手稿,并于1900年出版。1807年蒂亚尔和皇帝吵架后辞职,克罗宁认为,此事让他的有利于拿破仑的证言更为可信。

安托万克莱尔·蒂博多伯爵(Thibaudeau, Antoine-Clair, comte1765-1854:此人是三级会议和国民公会成员,曾投票赞成处死国王,并为救国委员会效力。蒂博多也曾为执政府服务,百日王朝时期他被册封为世袭贵族。1815年,身为弑君者的他被流放,但后来他加入第二帝国的元老院。流放时他写了《执政府时代回忆录(Memoires sur le Consulate)》,此书于1827年在巴黎出版,详细描写了他亲自了解的事件。1824年,蒂博多也在巴黎出版了《国民公会与督政府时代回忆录(Memoires sur la Convention et la Directoire)》。海索恩思韦特说他是“拿破仑的近距离观察者和约瑟芬的朋友”。

蒂埃博男爵(Thiebault, Baron:1893年,卡尔梅特(Calmettes)根据此人的笔记写了《蒂埃博男爵回忆录(The Memoires of Baron Thiebault)》,1896年,阿瑟·J·巴特勒(Arthur J. Butler)编辑的英译本出版,此时距蒂埃博去世已过去50年。蒂埃博回忆录几乎攻击了革命和帝国时代的所有人,克罗宁认为他的书偏见严重,很多人也如此认为。蒂拉尔指出,他的书“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埃尔丁写道,蒂埃博是“积极的说谎者”,“他的书读起来像是一个八卦的专栏作者写的历史。书里满是聪明和恶毒的小故事——有些或许是真的”。然而,“当他描写和他本人利益没什么关系的事件时,他对事件的叙述被认为是相当符合实际的”。

将军、多米尼克约瑟夫勒内·旺达姆伯爵(Vandamme, General Dominique-Joseph-Rene, comte1770-1830):此人曾参与革命战争,后来成了拿破仑最忠实的部下之一。他在奥斯特里茨表现出色,于1808年被封为伯爵。他因为没被封为元帅而耿耿于怀,并以脾气反复无常闻名。1813年旺达姆在库尔姆被俘,直到1814年才获释。百日王朝时期他再次加入拿破仑。1870年,《旺达姆将军与其书信集(Le General Vandamme et Sa Correspondance)》在巴黎出版。埃尔丁写道:“他的叙述不幸消灭了其他作者——如马尔博——用来粉饰他的职业生涯的疯狂故事。”

贝吕纳公爵、克洛德·维克托佩兰元帅(Victor Perrin, Marshal Claude, duc de Bellune1764-1841:此人多次参与战局,在弗里德兰会战后获得元帅权杖。他在别列津纳表现出色。1813年他指挥第二军,直到拿破仑以所谓的行动拖拉为借口解了他的职。此后他担任帝国近卫军的师长,直到拿破仑退位。后来维克托为波旁效力,被封为法国世袭贵族,1815年他投票赞成处死奈伊。1847年,《克洛德·维克托-佩兰回忆录(Memoires de Claude-Victor Perrin)》在巴黎出版。

 

参考文献:

[B] Blaze, Elzear, Military Life under Napoleon, The Memoires of Captain Elzear Blaze. 1995, Emperor’s Press.

[BJ] Barzun, Jacques, The Modern Researcher. 5th ed., 1985, N.Y., 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 (pages 108, 157-9).

[C] Cronin, Vincent Napoleon Bonaparte, an Intimate Biography. 1971, Newton Abbot (Appendix A, pages 441-448).

[CD] Chandler, David G. Dictionary of the Napoleonic Wars. 1979, MacMillan, NY (each citation was taken from the particular name entry).

[D] Durant, Wil & Ariel The Age Of Napoleon. 1975, MJF Books (Bertrand page 761, O’Meara page 762).

[EE] Esposito, Vincent J. & Elting, John Robert A Military Atlas of the Napoleonic Wars. 1964, Frederick A. Praeger, NY. The last appendix is a Recommended Reading List: Memoires, Biographies and Autobiographies, containing a thorough listing and summation of the many memoires of the period. I have noted the particular comments above as being Elting’s only in the interest of brevity, but they may of course be likewise attributed to Esposito.

[H] Haythornthwaite, Philip J. Who Was Who in the Napoleonic Wars. 1998 Arms & Armour Press (each citation was taken from the particular name entry).

[M] Marchand, Louis-Joseph, In Napoleon’s Shadow. First English edition 1998, Proctor Jones Publishing. Preface by Jean Tulard (page XV).

[MF] Markham, Felix., Napoleon. 1966, N.Y. Penguin (page 273).

[N] Chair. Somerset de, Napoleon on Napoleon: An Autobiography of the Emperor. 1992, Cassell Publishers Ltd., London.

[NM] Napoleon magazine #7, February 1997. DeTroye, Jeff review of The Note Books of Captain Coignet, Soldier of the Empire 1776-1850 (pages 58-9); Ferguson, Doug, review of The Military Maxims of Napoleon (pages 56-8).

[S] Stephens, H. Morse. “Recent Memoirs of the French Directory”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vol. 1, no. 3. April 1896. (pages 473-489).

[SS] Scott, Samuel F., Historical Dictionary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 1985, Greenwood, Westport, CT (page 404).

[T] Tulard, Jean, Napoleon: The Myth of the Saviour, translated by Teresa Waugh. (1977)1984, London. His notes at the end contain a summary of short opinions on memoires (page 353). He remarks that “memoires are an important mine of information, though often unreliable, it is true.” His extraordinary Notes section (pages 353-449) is particularly valuable for a lengthy study of sources.

[TJ] Thomason, Captain John W., editor of Adventures of General Marbot. 1935, NY (foreword, page X).

[W] Weider, Ben & Forshufvud, Sten, Assassination at St. Helena Revisited. 1995, John Wiley & Sons.


[1]  阿布朗泰斯公爵夫人就是常说的朱诺夫人,我也认为她的书相当不可靠,甚至可能有巴尔扎克代笔。

[2]  阿尔诺还参加过埃及远征,蒂拉尔将他的书归为不可靠类。

[3]  博塞的头衔是Préfet du Palais,我们常说的迪总管的头衔是Grand Maréchal du Palais,简单说的话,博塞的职能更偏向于侍臣长,而迪罗克的职能更偏向于皇帝生活以及宫廷事务的全面管理。

[4] 商务印书馆的《拿破仑文选》节译了其中一部分内容。

[5]  布古安小姐原本是沙普塔尔的情妇

[6]  蒂拉尔也认为科兰古回忆录是回忆录中的楷模,虽然他写作时带有目的性。

[7]  拉雷对贝西埃有偏见,也有人认为他太过自夸,但他关于战场医学的记录很详细,我认为可信。

[8]  蒂拉尔认为马尔博非常不可靠,很多人也质疑马尔博,他的回忆录的真实性与准确性非常有问题。

[9]  马尔尚回忆录有英译本,标题是《In Napoleon’s Shadow, The Memoirs of Louis-Joseph Marchand, Valet and Friend of the Emperor 1811–1821》,google book可以买到电子版,美亚也能买实体。

[10]  梅秘书回忆录有中文版,但是翻译很差。我认为他关于内政的部分比较可信,关于军事的部分不可信。

[11]  砒霜毒杀论缺乏证据,现在一般认为此说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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