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9年战局中,法军在巴伐利亚抢了很多马。巴伐利亚国王派科莫来找皇帝,要求还马或者付钱。皇帝允许科莫去征马或者收钱:“这项任务很困难,但我了解您。我相信您会凭借热情与智慧完成任务。我十分想取悦我的兄弟巴伐利亚国王,但在很多方面,规定价格比归还马匹更好。”
旺达姆的副官抢了六匹上好的灰色斑点马,被拉纳看到了。拉纳借口要归还马匹,其实是扣下来给自己了。巴伐利亚国王特意叮嘱要么归还这六匹马,要么付钱。皇帝也知道这事。
科莫去了拉纳在美泉宫的司令部,司令部的人见他来了就试图把马藏起来,于是他要求见拉纳,但被告知得等。
拉纳非常擅长在敌军中央从拐角发动攻击,他知道如何找到适宜的战场,能娴熟地调动骑兵。虽然他有军事特长,但他虚荣、骄傲、暴躁、易怒,几乎没法和他交往,而且他恨我,因为我是流亡贵族。经过了藏马所需的时间后,他出来了,问我想要什么。我回答:“六匹灰色斑点马或者36000法郎。”他从头到脚打量我,问我是什么官阶,竟敢如此大胆。我回答:“巴伐利亚国王陛下专门派来执行此任务的使者。”他仍然用威胁口气喊道:“您有什么地位和品格,能用这口吻和我这种身份的人说话?比您更有权利的人恐怕都被我丢出窗外了。”我把手放在佩剑护手上,对他说:“您倒是把我丢出窗外啊!”
他意识到自己没拿武器,于是返回内室关门,派出他的西班牙副官、年轻的阿尔凯武克。阿尔凯武克的声调很高傲,他说怀疑身居如此高位的将军在马队里掩藏不属于他的马是冒犯他。我知道这个冒失的年轻人说德语,但公爵不懂德语。我冷淡地用德语回答他,说既有旧公爵也有新公爵,而我劝某个真公爵不要一文不掏地白骑马。公爵在门口听着,他像个疯子一样走出来:“阿尔凯武克,给我了结这事。”
阿尔凯武克用马刀赶走了科莫,稍后拉纳司令部的人来找他道歉。
他们说他一开始发脾气就收不住,特别是有人干涉他的占有物时。他的参谋长用温和安抚的口吻说:“现在别坚持要马。让这急躁的时刻过去吧。这一切都会让皇帝不高兴。今晚我们会把马或者36000法郎送到您的住处。先生们,记下我们的卓越盟友巴伐利亚国王的使者的地址。”
然后科莫找皇帝报告任务进展,他怀疑拉纳很可能赶在他前面了。皇帝祝贺科莫的成功,然后想起了那六匹马。
他微笑着问我:“那蒙特贝洛呢?”我用同样的语气回答:“蒙特贝洛要白骑/气(Montebello sera monté gratis,sera monté既有骑马的意思也有生气的意思)。”皇帝拍掌大笑,重复道:“好极了。”
从后文看,应该是拉纳花钱留下了这些马,因为科莫是这么写的:“皇帝来了,很多将军陪着他,其中有蒙特贝洛公爵,他骑着一匹灰马,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匹马。他的副官阿尔凯武克也骑着一匹灰马,这匹我也一眼就认出来了……年轻的副官阿尔凯武克死了,我索要过的灰马之一也死了;然后蒙特贝洛公爵重伤死了,我索要过的另一匹灰马也在他旁边死了。”
彩蛋
这件事也发生在1809年,不过比六匹马的故事早一点。
我要走了,皇帝示意我等下。他倒背双手走向我。我从马上跳下来,他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走,于是我发现,有明确迹象显示别人嫉妒我、甚至是对我发怒,这些人中,尤其明显的是蒙特贝洛公爵拉纳元帅。